畢竟當初在皋蘭州里是奉迎過他的,忽然跑來這地方求見,叫羅小義不多想都不行。
伏廷如今倒是對這個人有印象了,那是因為當初在古葉城裡她曾出面保過棲遲名節,特地被棲遲提起過好幾次。
“她來做什麼?”
“早被近衛盤問過了,並不肯說,說是要當面見到大都護再說。”
伏廷念及她曾經作為,點了頭。
羅小義朝外吩咐一聲。
不多時,兩名近衛推開門,杜心奴走了進來。
她的身後還跟著個水青布衫的年輕男子,幫她抬著箜篌進來的,放下後與她交換了個眼色,躬身朝伏廷見了禮便退出去了。
門合上,杜心奴斂衣下拜,向伏廷見了禮:“賤妾聽聞大都護如今身側空虛,特來拜會,不知大都護如今身邊可缺人近身侍候,若蒙不棄,賤妾願盡心盡力。”
伏廷冷眼看去:“若是因此而來,你可以走了。”
羅小義在旁咳了一聲,心想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他三哥正不悅著呢。
杜心奴不過是有意試試他心意罷了,悄悄瞄一眼伏廷,見他一身軍服,生人勿近的架勢,又看了眼他腿邊緊挨著的孩子,暗暗想也真夠不易的,難怪夫人會暗自落淚,光是瞧著這麼一個可愛的孩子也捨不得呀。
她不敢再玩笑了,垂首道:“賤妾失禮,大都護莫怪,其實今日賤妾是奉夫人命令來的。”
伏廷眼頓時掃向她。
羅小義聽了不禁瞄了瞄他,見他不說話,機靈地問了句:“夫人叫你來做什麼了?”
“夫人叫我來送信。”
伏廷依舊默不作聲,聽到信臉色沉了。
杜心奴察言觀色,嘆道:“夫人說倘若大都護對她有氣,不願展讀,便由賤妾代勞,不過夫人也說了,她不願別人多喚大都護名字,最好還是由大都護本人來讀。”
說罷自腰間取出封信來,便要撕口。
伏廷說:“放下。”
杜心奴受到威懾,忙福身施禮,將信函放下,看一眼他神色。
羅小義擺手,示意她可以出去了。
杜心奴卻又笑了一下:“大都護見諒,夫人花了錢的,要賤妾為她在大都護跟前獻上一曲,以表心意,賤妾收了錢,得把曲子給彈了才能走。”
羅小義撓撓頭,心說他嫂嫂這是做什麼,他三哥哪裡是個愛聽曲的人啊。
杜心奴卻已坐去箜篌後,洋洋灑灑地就彈奏了起來。
占兒站累了,就挨著伏廷的腿坐在了軟墊上,伸著脖子,睜大眼睛,好奇地看聲音的來源。
伏廷緊抿著唇,只不動聲色地聽著。
樂聲悠揚,倒好似這屋中此時正在享樂一般。
一曲終,杜心奴抬頭道:“此曲喚作鳳求凰,以表夫人愛慕之情。”
伏廷眼一掀,看了過去。
羅小義已在旁暗暗稱奇,悄悄看他一眼,心說嫂嫂竟然是表愛意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