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遲攬著他脖子, 看著他臉, 低聲問:“如何, 這樣戴不好看麼?”
伏廷不知她什麼時候叫人做的,又是什麼時候戴上的,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東西罷了, 甚至絲毫不值錢。他眼神凝在那裡,喉結滑動,說:“好看。”
棲遲一手貼在他臉頰上,摸了摸:“你瘦了。”
他乾澀地咧了咧嘴,心裡不是滋味:“你自己也沒好到哪裡去。”
她垂了眼,又抬起,抱著他,臉貼在他胸口。
片刻,裙擺被輕輕拉扯了一下,棲遲低頭,看見一隻小手拽著她的衣裙,接著又是一隻,小小的人影揪著她的衣擺借著使勁兒,從原本爬著,到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
她怔怔地看著,一把將他抱了起來。
房門露著道縫,羅小義的身影閃了一下,聲音傳過來:“我剛到的,什麼也沒瞧見,三哥嫂嫂繼續。”
伏廷彎腰拾起馬鞭,照著門甩了一下,他身影頓時一下溜得沒了影。
棲遲抱著占兒,擁得緊緊的。
占兒完全沒認生,扒拉著抱住她脖子,歡欣鼓舞地在她懷裡咿咿啊啊地哼著。
她聽著想笑,卻又眼中酸澀。
伏廷看著母子倆,又看見她神情,有心打岔,問了句:“你怎會叫箜篌女去傳信?”
棲遲低聲說:“怕你在長安被盯著,她以樂人身份去走動,怎樣都不會惹人懷疑。”
然而此時才算看清,杜心奴的出現不過就是給了她一個理由罷了,她分明就是想著他們,無論如何也割捨不掉的。
伏廷看得出來,她如今對聖人防範得緊。
……
羅小義又晃到這間房門外來時,正好看見伏廷和棲遲一前一後地從裡面出來,占兒仍被棲遲抱在懷裡。
他遠遠的先喚了聲嫂嫂,帶著笑臉過來跟伏廷道:“三哥還沒下令呢,可以叫他們落腳了吧?”
別人都還在等命令,只有他仗著親近才帶著占兒先過來的。
伏廷忽然說:“不在這裡落腳了。”
他一愣:“那去哪兒?”
“光王府。”
羅小義看一眼嫂嫂,明白了,轉頭出去吩咐其他人。
棲遲朝他看了過來。
伏廷知道她在想什麼,朝前院瞥一眼:“他還能來,便也說明眼下沒到那種時候,不必擔心。”
她眼珠動了一下:“嗯。”
伏廷想了想,心裡有數,壓著聲問:“你是不是以為先前就要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