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遲不明白他為何會走這趟,眼下分明與她劃清界限才是最明智的,口中說:“我很好,世子沒必要掛念,那日後,你已不必再心存愧疚。”
崔明度看看她,欲言又止,好一會兒,才道:“我已是河洛侯了。”
棲遲朝他身上瞥了一眼,此時才留心到他一身服白。
她不知是該勸他節哀,還是該恭賀他終於能自己做主,一個字也沒說。
崔明度溫聲道:“家父臨終前為我定下了婚事,以後自然是再難有如此見面機會了。”
棲遲心說這樣也好,他們本就不適合再見,起身說:“既然如此,河洛侯保重。”
她走出了門。
崔明度沒料到她竟只說了這麼一句,腳動了動,起身跟了上去。
棲遲走到院中,回頭看到他,退了一步,刻意拉開了些距離:“人多眼雜,你該離去了。”
崔明度道:“不必擔心,我既能前來,自然早就做好了安排。”
她不想再說,也無話可說,卻見他似還有話說的模樣,轉頭往外又走一步,眼睛掃到院門,耳中霍然一生馬嘶,倏然停步。
崔明度也朝那裡看了一眼。
伏廷剛剛勒住馬,眼睛盯著她,又掃一眼她身後的崔明度,利落地下了馬,軍服一拂,換了只手拿馬鞭,朝她這裡走來。
身後的院門口,是陸續跟來的大隊人馬。
棲遲連忙迎了上去。
伏廷一把就握住了她的手腕,拉著她腳步不停,逕自越過崔明度就入了館舍,仿佛當這裡沒有別人。
棲遲跟著他的腳步,走得很快,被他拉著一路轉過迴廊。
他順手推開間房,帶著她走了進去。
棲遲立時摘了帷帽扔在一旁,一回身握住了他抓自己的手:“我不過是剛巧遇上他,來這裡只是為了見你的。”
伏廷低頭看著她:“我不管別人,只問你,還是不是我伏廷的女人?”
棲遲點一下頭,如覺不夠,又重重點兩下:“是。”
第八十六章
伏廷眼神緩和了, 看著她臉, 發覺她下頜又尖了許多。
棲遲迎著他目光,忽的一墊腳, 就將他抱住了。
他手中馬鞭一扔,手臂頓時收緊,箍著她的腰按向自己, 狠狠吻下去。
兩個人抱得密不可分,急促地喘息, 伏廷手往她衣襟里伸,棲遲扯著他的衣領。他含著她的唇,一隻手去托她的下巴, 吻到了她的脖子上,忽的停了一下,看著她頸上。
棲遲衣襟微敞, 輕喘著在他面前昂著脖子, 露出頸上掛著的一條鏈子。
那鏈子上還懸著個繪了彩的小圓球,被特製的網紗兜著, 就貼在她喉嚨下。
是當初在皋蘭州里,他送給她的那枚珠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