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何不自己去問聖人。”伏廷頭也不回地說。
羅小義被這話一噎,竟找不出話來接。
但仔細一想也是,如今這情形看似突然,歸其癥結,的確與聖人自己作為也脫不開干係。
只能說身在高位,他看不明白。
伏廷走到拐角,馬鞭塞入腰間,轉頭站定,吩咐說:“留心著光王府的動靜,隨時來報,再叫曹玉林帶人監視單于都護府動向。”
羅小義應了聲是,轉身走了。
轉過拐角,棲遲正在柱旁等著他,手攏在袖中,她身上襦裙曳地,束著纖細的高腰,臂彎里挽著的一條粉白披帛被廊前的風吹得一掀一掀。
伏廷走過去,一時不知該說什麼,抓了一下她露在外的手,涼冰冰的:“回去吧。”
棲遲反握了他的手:“你怎麼不與我說說這眼下的境況?”
他嘴角露了下笑:“沒什麼好說的,哪怕天家已經將自己逼入絕境了,我也不會讓你入絕境。”
棲遲原本不是要說這個的,她是想來過問他的情形,順便將收到的消息告訴他,卻被他這一句話給弄得沒了言語。
只有手指自發自覺地動著,一根一根地穿插過他的手心,交握住了,觸到他掌心裡習武留下的厚厚的一層繭。
伏廷看著她,是覺出了她這點小動作的心不在焉。
棲遲抬了一下眼,低語:“被你打斷了,我都不知說什麼好了。”
天家如今的確是把自己逼入絕境了,但有他在,她確實是永遠也入不了絕境的。
作者有話要說:伏廷: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這是無師自通。
棲遲:我還以為你是跟我學的。
伏廷:……
第九十章
接連的快馬踏過瀚海府的長街, 不斷送來各處最新的消息。
時已入夜, 又有人入了都護府。
伏廷習慣性地淺眠,忽的睜開了眼睛。
看了眼身側, 棲遲臉朝著他,還在睡著,只是睡得不太好, 床前一盞燈火照著她的臉,即使睡著了, 她的眉心也仍微微地蹙著。
他拿手指按上去揉了一下,見她眉目舒展了一些,才下了床, 拎了外衫在身上一披,走出門去。
剛出後院,迎面已有人快步而來。
貼身近衛領著個黑衣斥候匆匆過來, 見到伏廷, 開口便道:“大都護,出事了, 單于都護府動兵馬了。”
對他們而言,都中的事都太過遙遠, 附近的都護府動了兵馬這類的事才是頭等大事。
伏廷看向斥候, 對方已撲通跪了下來, 急切地稟報了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