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于都護府忽就有了動靜,大隊兵馬離開了地界,所往似是都中方向。
曹玉林帶的監視的人險些要被發現, 多虧及時隱去了暗處,這才沒有暴露。
“多虧曹將軍反應機警。”斥候低聲稟告說。
“現在如何?”伏廷問。
“曹將軍領了少數人馬一路追蹤而去了。”
伏廷眉心皺了一下,鬆開,到了動兵的這一步,便說明那股勢力有了動作了。
“傳令軍中,留心邊境,小心突厥。”
“是。”近衛與斥候迅速退去。
伏廷正要回去,一轉身就看見了站在那裡的身影,身披衫裙,窈窕如柳地倚在柱旁,臉朝著他的方向,夜風吹著,半明半暗間,她眉眼輕魅。
他走過去:“被我吵醒了?”
棲遲搖頭:“本就睡不好。”他不在,她更睡不好,一會兒功夫就醒了。
她看了眼近衛和斥候離去的方向,想起了剛聽見的話:“你覺得突厥會有動作?”
伏廷說:“既然這頭有了動靜,要防著他們裡應外合。”
棲遲想著他剛才下令迅速果決,心裡回味了一下,猜他是早就料到這一層了:“皇長子剛沒了,單于都護府緊隨其後就有了動靜,倒像是掐好的時機。”
伏廷手在她肩上一扣,帶到身旁,攬著她往回走,明白她意思,她是想說那勢力或許就與皇長子有關。
確實,聖人有心傳位么子,身為皇長子多年受打壓,若說沒有半點不甘不大可能,否則又豈會有殿上血濺三尺的事發生。
以聖人心機,那場盛怒逼問,到底有多少是出於懷疑長子迫害么子,還是出於更深的緣由,都很難說。
不過皇長子畢竟久居深宮,若無他人聯結,很難與突厥勾搭上,所以這股勢力必然有其他人,那才是與突厥真正走動的禍害,不然此時單于都護府再動作又有何意義。
“我只覺得此人並不高明,”他說:“否則就不會叫聖人有所察覺。”
這些他都早已想過了。
到了房門口,伏廷站定了,低頭說:“我要出去一趟。”
到這一步,他得即刻去做安排了。
腳剛一動,棲遲忽然攀住了他的胳膊,她近來常會有這動作,他身形高大,只要攀著他,便好似分外心安。
伏廷看著她搭在臂彎里的兩隻手,順勢按住,將她推進門裡:“怎麼?”
棲遲看著他臉說:“其實我原本安排商隊私運了生鐵冶兵。”
伏廷黑漆漆的眼一動,沒想到她會忽然說這個。
“但我一直壓著沒動。”
那是自然,若是動了,一入北地,他少不了要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