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小義還沒來得及問明白緣由,就見他已朝外走去,赫然一聲令下:“點兵!”
他悚然一驚,忙追出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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仆固部里,李硯剛走出胡帳,就見到一隊人馬自遠處風馳電掣般飛奔而至,看樣子是徹夜不休趕來的,馬是新換過的樣子,人卻是勞碌不堪。
一時間部中其他人都被吸引了出來。
仆固辛雲扶著仆固京的胳膊從中間的胡帳里走出來觀望。
李硯已提著衣擺快步朝著草場那頭走去。
至跟前,馬上的人翻身下來,向他抱拳見禮:“奉大都護令來向世子傳訊。”
李硯見是姑父身邊的近衛,立即打足了精神,甚至算得上全神戒備:“請說。”
近衛道:“大都護有言在先,請世子知悉如今情形,而後再自行作決斷。”
李硯愈發覺得事情嚴重,鄭重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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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護府。
棲遲坐在房中,緩緩揪起了手中的信函。
新露新送至的信中提到了光王府上出的事,晚了好幾日。
如她所料,儲位的事波及到了李硯;卻又出乎意料,下手的卻不是聖人,而是邕王。
這種時候他這麼做,無非是確認李硯是否還有威脅,可見他是急著要讓李硯出事,甚至是沒命,那便是為了皇位了。
畢竟李硯的背後還有伏廷。
就憑他?
棲遲滿心都是嘲諷,以邕王為人,且不說無才無德,還沒做上帝王就已如此囂張行事,又與光王府有前怨,甚至與安北都護府也有嫌隙,若真做了帝王,豈非第一個就拿他們開刀?到時候損害了誰,又便宜了誰?
這種小人,做藩王已是奢侈,竟還妄想做帝王?
但轉念一想,在已被聖人疏遠的情形下,又有先前散播他的不利之言,都還能再度接近聖人,他是背後有支撐不成。
外面分明有著明晃晃的日頭,卻又寒風四起,風中忽而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
棲遲立即收斂心神,起身提了裙角朝房門外走去。
一出門,果然看見了多日未見的伏廷。
他軍服臂上綁了皮護,腰後負刀,一臉整肅的表情,看到她眼神一動,臉頰不再繃著,腳下快了些。
棲遲看著他到了跟前,這身裝束叫她覺出了些異常,連語氣也慎重起來:“是不是因為立儲的事?”
伏廷原本還在想怎麼開口,但她比他想得要敏銳得多,點頭說:“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