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與沁說:「這麼說,你是切身體會咯?」
「我母單呢。不過我高中暗戀我同桌,那會兒他經常跟我講題,我理科思維特別差,他耐心可好了,我一遍沒聽懂,他就再講一遍。你們懂嗎,感覺他身上會發光。」
薛寧悠悠嘆氣,「最後他考了好大學,我麼,我就不提了。後面聽說他跟大學同學談戀愛,感情好得人見人羨,估計快結婚了吧。」
許年聽到這裡,眼睫顫了顫。
做同桌時,陳致喜歡用筆尾戳她,毫不客氣地把題擺到她面前,撐著下巴,散漫地看她在草稿紙上演算。
他腦子本來就活,學得很快,幾乎不用她講第二遍。
偶爾一扭過頭,會猝不及防地和他對視上。
男孩眼神平靜而純澈,像她曾在書上看到的冰裂縫的海水,深邃,望不見底。
那裡面,倒映著小小的她。
拿到錄取通知書後,他暢想著,以後可以一起去圖書館學習,要是他沒課,可以蹭她的上。
那時,她逛累了,他們坐在樹蔭下的木椅上,蟬鳴聲離得很近,顯得聒噪吵嚷。
他去買了兩支不同口味的甜筒,叫她挨個嘗一口,叫她挑喜歡的,剩下的那個歸他。
旁邊有個大爺扇著蒲扇乘涼,聽到他們聊天,笑著說:年輕就是好喲。
然而,沒到大學開學,他們就分手了。
陳致也沒有去江大報導。
人的青春似乎總容易留有憾事。
因為不成熟,因為前路未知,也因為當時的純粹美好,在現實面前往往不堪一擊。
或愛情,或友情,或學業,無一例外。
許年,你的遺憾呢?
她問自己。
她無數次想過,那天,她如果沒迷了心竅,答應和他在一起,後來是不是就不會那麼痛苦。
現在是不是就不會猝不及防地被回憶擊潰心防,任由最脆弱的部分被滋生的蔓草裹纏,緊得快無法呼吸。
第28章 27.醉酒
一個小時SPA做完, 許年渾身筋骨都鬆快了,皮膚在光下白嫩得像新剝出來的菱角。
她巴掌大的臉更是跟水煮蛋似的,眉彎彎一鉤, 眼神溫婉,唇是盈盈一點櫻花粉, 恰到好處的顏色。
她的長相是那種完全沒有攻擊性的秀妍、柔麗,不算大美人,但很舒服,耐看。
比之高中, 她五官沒太大變化, 但又像脫胎換骨一般, 不再會被輕易忽略。
唐黎摸了一把她的肩,笑得賤兮兮,「真滑溜, 還跟十幾歲小姑娘似的。」
許年臉皮薄, 靈活躲開,輕嗔道:「小心我告, 告你騷擾啊。」
薛寧說:「去吃夜宵嗎?」
她剛剛在大眾點評上看到附近一家不錯的燒烤店。
許年回陽溪這麼長時間,沒太有過娛樂活動, 身體舒服了,心情便也不錯,說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