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身上實在太髒了。
高頤掃了她一眼,看得錢雨菲戰戰兢兢的,終於,在她快要扛不住的時候,冷冷的對別墅裡面的傭人說道:「去把小姐的衣服那一套過來給她換上。」
錢雨菲如蒙大赦的鬆了一口氣,嘴角掛著禮貌的微笑:「真是太謝謝你了。」
高頤這一次都不願意做聲,離開了錢雨菲的身邊,走上別墅的二樓,重重的關上房門。
錢雨菲有些難過的低下頭,那個人似乎非常討厭她呢。
不過想想也是,這個人把若風哥哥當成是主子一樣的對待,看見若風哥哥為自己連命都要丟了,要是有好臉色就奇怪了。
如果若風哥哥出了什麼事情,就是她自己都不能原諒自己!
她不知道的是,高頤這麼討厭她,不僅僅是因為她連累蕭若風受了傷,而是有一個更加深刻的理由。
她摔去了心底的黯然,罷了。別人不喜歡她,她就儘量減少存在感,等到若風哥哥醒過來之後,還是快點離開這裡吧。
別人那麼討厭她,她不會那麼自討沒趣,死皮賴臉的住在別人的別墅裡面。
若風哥哥,你快點醒過來吧。
默默的嘆了一口氣,錢雨菲接過傭人拿過來的衣服,走進浴室,胡亂的沖洗掉身上的血腥味,擦乾了身體。
外面傭人傳來一陣急切驚喜的叫聲,「少爺,蕭先生醒了,蕭先生醒了。」
狂喜的聲音,在空曠的別墅裡面分外的響亮。
若風哥哥醒了?
錢雨菲一驚,飛快的換上衣服,連頭髮都沒有來得及擦乾,一陣風似的衝出浴室,直奔向蕭若風住的屋子。
「若風哥哥!」一下子跑到床前,錢雨菲的眼淚刷刷的流下來。
蕭若風已經睜開了眼睛,雖然還是很虛弱,但是眼睛裡面溫潤的色彩一如既往,他溫和的衝著錢雨菲笑了。
錢雨菲頭髮還濕漉漉的滴著水,異常狼狽的跪在地上,哽咽著哭道:「若風哥哥,你終於醒了。」她好怕,蕭若風有什麼意外,那樣她一定會自責一生的。
「若風哥哥……」她一連串的叫著蕭若風的名字,喉嚨裡面像被一根魚刺卡住了,疼得她沒有辦法說話,千言萬語,都說不出來,唯有剩下這一聲聲的呼喚,痛徹心扉,百感交集。
「傻丫頭!」蕭若風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似乎是因為太久沒有喝過水了,不像以往那樣溫潤如水。
他想抬起手來摸一下她凌亂的頭髮,才稍微一動,肩膀處的疼痛讓他不由得皺起了眉頭,臉上出現了一絲隱忍的痛苦。
「若風哥哥!」錢雨菲的眼睛一直在密切的注視著他的動作,這一刻,他的痛苦明明白白的映在了她的心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