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好疼……」
不住的呢喃聲仿佛一雙無形的手死死攥住他的心臟,近乎窒息的感覺讓他大腦都空白了一瞬。
怎麼……會這樣?
他握住祝遙的手,一遍又一遍的安撫:「我在,我在,我們找醫生,我帶你去醫院……」
「不,不!」
醫院兩個字仿佛觸發了祝遙的某個神經,強烈的抗拒本能讓原本瑟縮的人忽然劇烈掙紮起來,他瘋狂甩開祁宣的手,整個人顫抖著縮到床頭,驚懼交加的神情深深刺痛了祁宣的心臟,他無論如何都沒想到,曾經那麼意氣風發又瀟灑恣意的人,竟然會有如此脆弱的一面,仿若一個易碎的白瓷瓶,稍有不慎便會粉身碎骨。
他到底……經歷了什麼?
青紫色瘢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開來,祁宣看著祝遙頸後的腺體,抑制貼周圍已經逐漸發展成紫黑色,腺體形成巨大的鼓包,仿佛下一秒就會因為承受不住而徹底破裂!
必須先把祝遙的抑制貼揭下來。
他長吐一口氣,放輕聲音努力讓對方冷靜下來:「祝遙……遙遙,你現在狀態很不好,我幫你把抑制貼揭下來可以嗎?」
「我們不去醫院,我陪著你……」
祁宣一邊和祝遙溝通,一邊試探著伸出手,然而就在他即將靠近祝遙腺體附近的時候,發著抖的祝遙不知忽然從哪裡來的力氣,雙手死死攥住祁宣的手腕,隨後張口直接咬了下去!
「呃!」
突如其來的疼痛讓祁宣不自覺地皺緊眉頭,祝遙幾乎用了十足十的力道下口,銳利的齒尖刺破皮膚,猩紅的鮮血順著祝遙的嘴角流下,滑過脖頸染紅了衣衫,如同困境中拼命求生的吸血鬼,妖冶又悽美。
「乖,沒事了……」
祁宣任由祝遙咬著,他極力放鬆著肌肉,讓對方能夠咬的更舒服。
啪嗒——
溫熱的淚水打濕了祁宣的手背,祁宣垂眸看向對方,此刻的祝遙如同戒備的小獸嗚咽,脆弱地讓人滿是心疼……
強烈的疼痛終於耗盡了祝遙所有的力氣,他靠在床頭安靜地閉上眼睛,嘴角還殘留著些許祁宣的血跡,可即便是睡著,他也仍舊充滿了戒備,稍有動靜便會下意識地睜開眼睛,唯有蜷縮在一起才能讓他獲得片刻的安全感。
夜雨終究還是落了下來,細密的雨滴落在窗戶上模糊了祁宣的視線,他偏過頭看著祝遙,打火機啪地一聲被打開,明火的光亮映照出明暗交錯的光影,隨即便又隨著火苗的熄滅而消失的無影無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