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著熟睡的祝遙直接到最頂層的酒店套房,房門打開的瞬間,耀眼的光亮讓祁宣下意識地眯起眼睛。
他側過身替祝遙遮住光亮,懷中人輕微的呢喃聲讓祁宣心頭一緊,他低下頭看向祝遙,輕輕拍打著他的後背,確定對方沒有被吵醒之後才悄悄鬆了口氣。
祝遙的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大約是因為伏特加烈酒的刺激而感到不適,眉頭微微蹙著,似是在忍耐些什麼。
祁宣把人抱進臥室輕輕放下,昏黃的燈光落在睫毛上投下一片陰影,祁宣蹲在床邊,伸出指尖隔著些許距離細細描摹著祝遙的樣貌,從額頭到眉梢,滑過鼻樑,最終落到淡粉色唇瓣上,睡著了的Omega褪去了平日裡的鋒芒,只露出最為柔軟的內里,乖巧到讓人不可思議。
這麼好看的人,清醒時卻是那樣的無情……
他緩緩收回手,拿過枕頭替祝遙墊好腦袋,又仔細蓋好被子之後才小心翼翼地起身走到門口,拿出手機打電話。
「你好,麻煩送上來一杯蜂蜜水,還有熱毛巾和解酒藥……」
低沉的聲音漸行漸遠,房間門被關上,屋內再次陷入黑暗,然而本該已經陷入沉睡的祝遙卻忽然睜開眼睛,漆黑的雙眸一片清明,半分醉意和困意都不曾擁有。
後頸強烈的刺痛讓他愈發感到頭暈噁心,他長吐一口氣,強壓下身體的痛楚,顫抖著手從口袋裡拿出牛皮紙折成的藥包,甚至都沒數裡面究竟有幾粒止痛藥便一股腦地都吞了下去。
苦澀的藥味在口腔中擴散開來,然而祝遙臉上的表情卻絲毫未變,只有眼底複雜的情緒出賣了他內心的波瀾。
太衝動了……
祝遙翻過身,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
理智告訴他,他不該放任自己和祁宣走,更不該在身體出現警告信號時仍舊視若無睹,如飛蛾撲火般靠近祁宣,瘋狂汲取對方的信息素。
可當他聽到祁宣沒有談戀愛時,心底的感情卻仍舊無法遏制地溢出蔓延,仿佛一條瀕死的魚重新落入活水之中,死而復生的鮮活感瞬間驅散了他內心所有的陰霾,感情自顧自地泛著浪花,甚至他搜腸刮肚,也沒有找到一絲叫做愧疚的情緒。
就這一次。
祝遙拉了拉被子,烏木香撲面而來,Alpha信息素如同一張無形的網,密不透風地將其包裹起來,再也無法掙脫。
這一次,就讓本能來做主吧……
酒店服務生很快便將祁宣需要的東西送了過來,他拿著蜂蜜水和熱毛巾輕輕推開門,開燈的剎那,眼前場景卻令他瞳孔驟縮。
「祝遙!」
祁宣疾步走上前,將手裡的東西放到床頭柜上後便急忙去查看祝遙的情況。
十幾分鐘前還安靜睡著的人此刻臉色卻是一片蒼白,額頭上汗珠密布,唇瓣更是毫無血色,小小一隻縮在被子裡不受控制地顫抖,緊緊皺著眉頭,仿佛正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