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打一耙的話直接給祁宣氣笑了。
手機甩到沙發上發出悶響,祁宣單手撐著沙發俯身看向祝遙,半晌後忽地露出一抹充滿侵略性的笑容:「要是我真的對你做了什麼,你覺得你現在還能起得來?」
別有意味的話瞬間讓祝遙紅了耳朵,他滿臉震驚地指著祁宣,似是不敢相信這話居然是從對方嘴裡說出來的。
「你……我……那你說我身上的這些痕跡是怎麼來的?我只有之前誤食香菜的時候出現過這種情況,但是我昨天壓根就沒接觸過香菜!」
「……香菜?」
此話一出,祁宣忽然詭異地沉默下來。
昨天他們在酒吧喝了不止一種酒,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其中有一種酒裡面就加了香菜汁。
真相就這般出乎預料地被揭開,祁宣看著祝遙氣呼呼的樣子,心中一塊大石暫時得以落下,一種名為慶幸的情緒重新占據上風,讓他不覺間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只是他想多了……
窗外陰雲逐漸被驅散,和煦的日光重新透過窗戶灑滿整個房間,祁宣垂眸收斂了眼底的情緒,再抬頭時已是一片淡然。
他重新坐回沙發上,拿過手機打開屏幕對祝遙晃了晃,淡淡問道:「不趕時間?」
……草!
祁宣的話如同一柄重錘再次敲響了祝遙腦海中的警鐘,他匆忙轉身離開,臨走前還不忘留下一句「你給我等著!」來威懾對方。
酒店房門咔噠一聲被關上,將兩個人的世界再次隔絕開來,祝遙站在門口,臉上憤怒的表情瞬間蕩然無存,只剩下無邊的凝重與複雜。
他騙了祁宣,卻騙不了自己,昨晚的一切對於他來說仿佛就是大夢一場,夢醒之後卻只剩下一片空白。
他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失去了意識,也不知道自己身上為何會出現這樣的痕跡,更不清楚祁宣究竟是因為什麼發現了他的信息素有問題,可身體上的疲憊和痛苦以及祁宣的異常反應卻都在昭示著昨夜的不同尋常,這一切的一切似乎指向了同一個事實。
他當著祁宣的面,病發了。
這樣的結果讓祝遙的呼吸變得愈發沉重,昨夜他明明已經吃了止痛藥,甚至為了儘快控制病情,還給自己加了量,可依然沒有效果,愈發嚴重的狀況讓他腦海中閃過一個猜測……一個他最不願面對卻又不得不面對的猜測。
上行的電梯緩緩停留在祝遙面前,他戴上口罩帽子走進電梯,按下對應的樓層,另一隻手卻不自覺地摩挲著脖頸上的痕跡。
他拿出手機點開祝林深的對話界面,思索著編輯消息。
【哥,我的病好像又惡化了。】
不行……祝遙將打好的字又刪除,重新編輯。
【哥,你們研究院那邊有關信息素自我排斥症的藥物研究有什麼新的進展……】
內容再次被全部刪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