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碰我!」
Omega眼眸中深深的戒備和恐懼如利刃般瞬間刺穿了祁宣的心臟,他眼眸不自覺地顫了顫,整個人僵硬地站在原地,張開雙手表示自己沒有攻擊性,儘可能放緩聲音安撫對方。
「好,我不會靠近,放鬆。」
劇烈起伏的胸膛和過分蒼白的臉色昭示著祝遙此刻的驚惶,他拼命大口呼吸著,用盡全力獲得氧氣,可偏偏身上的力氣卻仍舊仿佛被抽乾了般尋找不出半點,只能靠著床沿慢慢滑到地面上坐著,借著身後的倚靠才不至於徹底倒下。
「慢慢呼吸,放鬆……」祁宣一遍又一遍地重複,想要通過這種方式安撫祝遙。
可每當他有想要靠近對方的意圖,那敏感的洞察力又會讓祝遙頃刻間爆發出應激反應,如同絕境中瀕死的小貓,用盡全身的利刃來豎起保護自己的鎧甲。
這樣的祝遙,實在是太讓人心疼了……
有限的空間內逐漸只剩下了祝遙急促的呼吸聲,焦急的情緒愈發侵占祁宣的大腦,體內alpha的信息素數次快要衝破束縛溢出,可想起先前楊元越發給他的那些內容又讓他不得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行,不能釋放信息素。
那樣只會讓祝遙更加生不如死。
正當祁宣束手無策的時候,腦海中猝然閃過的一幕如同一道白光照亮了隱藏在角落裡的昏暗。
對了,血!
他不能釋放信息素讓祝遙被動接受,但可以通過血液讓對方主動汲取。
此念頭一出,祁宣倏地看向了自己的手腕。
然而還沒等他有所動作,正在忍受巨大痛苦的祝遙卻仿佛搶先察覺到了對方意圖一般,當即便用盡力氣大喝道:「不行!」
他不能讓祁宣再為他傷害自己了。
「我……我自己能忍,」祝遙深吸一口氣,極力讓自己面上保持冷靜,哪怕此時他的身體裡疼痛和理智已經打得不可開交,可他卻仍舊願意分出幾分心思來和祁宣說話,「老毛病而已,我……嘶……我緩緩就好。」
老毛病。
聽到這個詞,祁宣肉眼可見地顫了一下,心底溢出的卻滿是苦澀。
長達數年的極端折磨,那樣的痛苦絕非常人所能忍受,可偏偏祝遙卻只用這樣一個詞彙輕描淡寫地替代了過去。
只是為了不讓他知道。
祁宣緩緩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複雜的情緒已然消失殆盡:「我幫你倒杯水。」
話落,他仿佛逃跑般匆匆走向旁邊的桌櫃,拿出紙杯緩緩倒水。
哪怕有水聲的遮掩,祁宣仍舊能聽到身後傳來的壓抑悶哼聲,藥片與藥瓶碰撞發出細碎的聲響,哪怕祁宣沒有親眼所見,也足以想像出此刻祝遙雙手顫抖拿不住藥瓶的模樣。
那種感覺甚至比殺了他還要痛苦百倍。
可明知如此,祁宣卻不敢回頭,也不能回頭。
既然祝遙想讓他當個毫不知情的傻子,那他就繼續當做什麼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