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是不是可以在他身邊留得久一些,再久一些……
聽到身後人的呼吸聲逐漸變得緩和,祁宣才收斂好所有的情緒,臉上做出一如往常的神情走回祝遙身邊,試探著見對方沒有再強烈排斥的意思,這才逐漸靠近將水杯遞給他。
「給,喝點吧。」
「謝謝。」
祝遙十分勉強地笑了笑,伸手想要去接祁宣手裡的紙杯,然而顫抖的手卻並不受大腦控制,還沒等他把紙杯遞到嘴邊,那杯子裡的水便要全都灑在身上。
「慢一點。」面前突然伸出的一隻手緊緊將他的手包裹起來,alpha的溫度透過掌心傳入冰涼的指尖中,帶來絲絲暖意。
祝遙就著祁宣的幫助,總算將這杯水喝進了嘴巴里。
「啊……」
水流划過喉嚨緩解了口腔中的苦澀感,祝遙仰起腦袋靠在床邊,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
不過才一個多周的時間,他就又發病了。
這樣下去,祝遙不知道自己還能再獲得多長時間的自由,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再看到祁宣幾次。
忽然,祝遙腦海中倏地閃過凌越曾說過的話。
「大膽點,怕什麼。」
左不過就是沒了條命而已,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這樣想著,祝遙忍不住笑出了聲,倒是引來了祁宣的詢問。
「笑什麼?」
「沒,沒什麼。」
祝遙忽然坐直身子,他微微抬頭看著面前正要起身去丟紙杯的祁宣,仿佛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伸手勾住了對方的指尖。
「祁宣。」
「嗯?」
祝遙頓了下,又道:「我剛才,是不是嚇到你了?」
雖然他發病時總是渾渾噩噩,但祝遙心裡清楚,那樣的場面絕對不會好看。
「……沒有,」祁宣轉過身重新彎下腰,緊緊地盯著祝遙,目光深沉如水,「沒有嚇到。」
那樣的祝遙,他心疼後悔都來不及。
「那什麼,對不起啊,」祝遙抓抓頭髮,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剛才也不是故意對你反應那麼大,就是,那個時候我有點不太受控制你懂吧?」
「我當時意識有點不清醒,又對周圍環境有點敏感,而且你又是個alpha,所以我才……哎呀反正不是針對你這個人,我說了這麼老半天你到底聽懂了沒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