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好了?」祝林深扭頭看向祁宣,目光沉沉,「走進這道門,可就沒有你後悔的餘地了。」
祁宣對上祝林深的眼神,良久將對方的手從自己肩膀上拿了下去。
「我不會後悔,」祁宣握住門把手按下,「林深哥,開始吧。」
話落,他便毫不猶豫地走進了房間。
冰冷的設備均勻地發出滴滴聲,祁宣趴在床上,手腳連同脖頸都被綁帶牢牢地束縛住,只露出尚未完全恢復的腺體任人宰割。
粗針頭毫不留情地刺入腺體,絕對領地驟然被侵犯,祁宣瞬間繃緊了身子,額頭青筋暴起,暴怒的情緒倏然衝進大腦,與理智對壘交鋒。
為了保證抽取出腺液的純粹性,alpha在腺液抽取時不能提前注入麻藥,只能硬生生地扛著,猶如野獸被困入籠中,再也掙扎不得。
混雜著鮮血的液體被源源不斷地抽入針管中,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在祁宣的感知里卻仿佛過了幾個世紀那麼漫長。
太陽穴不受控制地突突跳動,腦袋裡仿佛正在被人拳打腳踢,胃裡翻江倒海的感覺更是愈發強烈,到了最後,祁宣甚至在嘴巴里隱隱嘗到了血的腥甜。
然而這只是第一次。
祝遙所要做的腺體重組激活手術是世界首例,先前從未有過參考,為了儘可能使手術順利進行,醫生不得不抽取大量的alpha腺液作儲備,在手術時及時應對各種情況。
在踏進這個房間之前,醫生已經和祁宣再三強調過此次腺液抽取的強度和危害性,就連一向最愛惜弟弟的祝林深在聽過抽取的腺液體積後也生了惻隱之心。
可祁宣卻絲毫沒有猶豫,甚至還提前服用了刺激腺體的藥物,只為了給祝遙的保障多一點,再多一點……
等到整個流程全部結束,祁宣終於可以從床上下來的時候,他已然渾身脫力。
腳下的踉蹌讓他下意識地就要跪倒在地面上,幸好被祝林深眼疾手快地扶住,緊接著兩支alpha營養液便被塞進了祁宣嘴巴里。
「喝點吧,緩一緩,」祝林深扶著祁宣坐到旁邊的椅子上,兩人沉默良久,直到他見祁宣緩過了勁來才重新開口,「這才只是400cc而已。」
祝林深頓了頓,扭頭看祁宣:「你已經為遙遙做了太多了,如果你的身體情況不允許……我會主動叫停。」
「不行,」聽到這話,祁宣猝然抬頭,「一定要保證祝遙的安全。」
這麼久以來,祝林深第一次被祁宣眼底的情緒驚到了,那種甚至於將生死置之度外的決絕,比他想像的還要深刻千倍萬倍。
思及此,祝林深卻忽然笑了,他見祁宣手裡的營養液見了底,又把最後一支拆了遞給對方:「遙遙這是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了,讓你對他這麼死心塌地?」
「不是迷魂湯,」提到祝遙,祁宣的眼神在不覺間都變得溫柔起來,「他是個小太陽。」
是他平淡枯燥的生活里一束明媚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