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真肉麻,」祝林深聽不下去了,起身就要離開,「早點回去休息。」
「林深哥。」
祝林深腳步一頓。
「別告訴祝遙,好嗎?」
他不想讓祝遙有任何的心理負擔。
「……知道了,」良久,祝林深擺擺手,算是答應下來,「這兩天先別來醫院了,容易露出破綻。」
「嗯,我知道。」
祁宣點點頭,將手裡的營養液三兩下喝了個乾淨。
空曠的房間內只剩下了祁宣一個人,他起身將手裡的營養液空瓶丟進垃圾桶里,隨後從口袋裡掏出藥瓶,面無表情地吞了下去。
藥物刺激腺體分泌腺液的同時牽扯大腦如針扎般刺痛,兩隻耳朵的嗡鳴聲也足以讓人天旋地轉,然而恢復了點力氣的祁宣卻似是毫不在意般,只是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便拎起自己的外套大步走了出去。
祝遙一整天都沒見到祁宣,起初給他打電話也都無人接聽,還是楊元越先把電話打了過來,祝遙這才得知了祁宣的消息。
「那個,祝遙,實在是不好意思,國內這邊現在有個緊急通告需要祁宣回來一趟,他走的急,忘了帶手機,這不剛下飛機就讓我給你打個電話。」
楊元越一邊看著電腦屏幕上祁宣那張憔悴的臉,一邊絞盡腦汁地扯著謊,生怕對方產生懷疑。
然而祝遙卻並未多問些什麼,只是囑咐了兩句讓祁宣多穿衣服別感冒之類的,隨後便掛斷了電話,整個過程順利到讓楊元越都感到不可思議。
「這就,掛了?」楊元越抬頭看向祁宣,「我的話聽起來有這麼可信嗎?」
「他不是信任你,」祁宣淡聲道,「他是信任我。」
「切,狗糧……」楊元越撇撇嘴,又問道,「你這是什麼情況,怎麼臉色這麼差?」
「哦,感冒了,」儘管對方是楊元越,但卻仍舊沒有說出實情,畢竟,多告訴一個人就會多一份讓祝遙知道的風險,「有點發燒,怕傳染給祝遙。」
「行吧,那你自己注意點身體,記得吃藥。」
「嗯。」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祁宣重新躺回床上閉上眼睛,白皙的皮膚襯得眼底的烏青愈發明顯,他回想起自己十分鐘前收到的簡訊,幾分鐘後又從床邊抽屜里摸出了一盒尚未開封的新藥,數著數量就著水又吞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