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了……」面對祁宣,祝林深頭一次紅了眼,「腺體並未出現致命性損傷,只要多加調養,慢慢就能恢復過來。」
「祁宣,是你的堅持和毅力給祝遙帶來了生的希望,我們都非常感激……」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打斷了祝林深的話,醫護人員推門進來道:「祝主任,祝遙先生的手術快要開始了,您看……」
「我馬上過去。」
「等,等一下……」
祁宣用盡全力發出聲音:「我想,我想……」
「我知道,」見祁宣要強撐著起身,祝林深連忙上前制止住他的動作,「看到身後的這面鏡子了嗎?」
祝林深指了指身後,又道:「這是面單向鏡,待會兒遙遙就會在這裡接受手術,你可以一直陪著他。」
說著,旁邊的醫護人員還貼心地補充了一句:「Mr.Qi,別擔心,他會沒事的。」
祁宣的眼睛已然紅了。
身體的極限警告讓他的眼前一陣又一陣的發黑,大腦仿佛四分五裂,暴起的青筋似是想要衝破血肉的束縛,張牙舞爪地撕扯著每一寸神經,叫人不得安寧。
可即便如此,祁宣還是固執地扭過了腦袋,竭力透過鏡面看著眼前那間冰冷的手術室,像是要將所有的一切都牢牢刻在骨血里,無論如何都無法抹除。
「別怕,」祁宣自顧自地呢喃著,「遙遙,我陪著你……」
手術時間定在了上午十點鐘,祝遙的父母、姐姐早早地便來了醫院,就連遠在國內,坐著輪椅的祝遙爺爺都不遠萬里飛了過來,只為親自守在自家小孫子身邊。
一家人相互攙扶安慰著,明明知道此次主刀醫生已經是世界上腺體科內最權威的醫生,可眼底的焦慮和擔憂卻怎麼都掩飾不住。
「別擔心,沒事的。」
祝林深走到家人身旁,安撫似的握了握母親的手,又從父親手裡接過爺爺的輪椅。
「我們已經做了那麼多的準備,手術一定會成功。」
換好手術服的祝遙一路被護士推到手術室門口,家裡人一路跟在身後,言語間滿是溢出的關心與安撫。
「遙遙乖,等做完手術媽媽給你做你最喜歡吃的菜,你想吃什麼媽媽都給你做。」
「遙遙,你不是還想寫歌成為家喻戶曉的歌手嗎?等你好了,姐姐就給你投資,你需要多少姐姐就給你投多少,讓你專心做音樂好不好?」
明明說話時臉上的表情是笑著的,可祝婷的眼淚卻已經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祝遙伸手替祝婷擦掉眼淚,輕輕笑了笑:「嗯,我都知道。」
很快到了手術室門口,祝遙下意識半撐起身子向遠處望了望,似是在尋找什麼人。
旁邊的祝林深察覺到他的動作,伸手捏了捏祝遙的胳膊,彎腰輕聲道:「祁宣就在隔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