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回來沒驚動旁人,將軍待會還要回軍營,還要準備一下。」
阿依點頭:「嗯嗯。」
想起來又問道:「夫人還要走嗎?」
月媞彎彎眉,道:「不走。」
裴聞璟在一旁聽得眉頭微皺,他何時說過今晚要回去?
因著他們回來,少不得也驚動了半個院子,燒了熱水供院裡使用。趁著月媞沐浴的時候,阿依去廚房做了點吃的,等月媞收拾好出來,東西也做好拿到屋裡了。
月媞穿著寢衣坐在鏡台前,吃了一點剛做的零嘴。阿依替她絞著如瀑般的長髮,頭髮多幹得慢。
頭上傳來輕柔的拉扯感,月媞兩手拖著腮,手肘撐在妝檯上,有些昏昏欲睡。
隱隱聽到浴房傳來的水聲,沒等頭髮絞乾,不知道什麼時候水聲也停了。身後有點什麼動靜,月媞沒在意,眼皮重得已經抬不起來了。
一會兒時間裡,她好像做了一個不長的夢,醒來發現阿依已經不在了,給她擦頭髮的人變成了裴聞璟。
這麼打了個盹,最困的時候過去,月媞的精神反而好了起來,還剩一點發尾未乾,於是接過裴聞璟手裡的巾帕自己擦起來。
有事做著,一時屋裡沒人說話,月媞也沒覺得有什麼奇怪。
直至發尾都幹了,準備就寢時,見裴聞璟沒換衣裳,還在旁邊好好站著,那點疑惑才冒上心頭。
「將軍不回軍營嗎?明日那麼早還要入宮。」
月媞挑著燈芯,滅了兩盞燈,還沒聽到他的答覆,不免有些疑惑,於是向著他那邊走過去。
中間隔著一道珠簾,裴聞璟抬頭看她,燭光照在她身上,映著纖薄的春衫,領口開得有些低,露出大片雪白微粉的肌膚。青絲萬千,隨意散落在後背,粉黛未施,卻襯得整個人更加婉約清麗。
想將她抱在懷裡,揉進血肉中。
裴聞璟向來是個行動派,月媞右手剛撩開珠簾,下一刻人就被騰空抱了起來,嚇得她驚呼一聲,連忙環住了眼前人的脖子。
「將軍……」
一被抱起來,月媞便比他高上一點,難得的從這個角度看他,這下才明顯發覺他的沉默,剛才在回來的路上都還好好的,這下是怎麼了?
月媞左手撐在他肩上,右手撫上他的眉眼,思考剛才發生了些什麼,回來之後就沐浴了一下、阿依絞了頭髮,也沒什麼事。
「怎麼了?」左右想不到,月媞嘟囔著。
光顧著回想去了,她話音剛落,就被裴聞璟一下放在榻上。
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他。
裴聞璟三兩下脫了外衣,傾身俯下,才回答她的問題,「夫人何時聽我說,今夜要回軍營的?」
不僅說他回去,還是他自己一人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