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她主動這種事……她……她怎麼行……
「將軍……忘了這件事好不好?」一雙眼睛可憐兮兮地看著他,手指抓著他的衣衫的晃了晃。
「好不好?嗯?將軍……」
良久,等到月媞覺得沒希望了,聽到他嘆了口氣,定睛去看他,只見原先滿眼的笑意染上一層落寞,彎起的嘴角也往下垂了兩分。
開口的語氣也明顯變得低落,「既然夫人實在不願,那便罷了吧,春夜微寒,早些休息。」
裴聞璟伸手將她亂了的寢衣理好,扶著她躺下,蓋好被子,才平淡地將自己衣帶系好,最後在她額上印下一吻,在外側躺下來。
月媞被他突然地消停整得愣了一會兒,反應過來只能看到他側過去的寬大背影。
平靜之間,她突然意識到,自成婚以來,夜裡都是他主動睡在外側,早上天不亮上朝時,念著太早,他也從不會喊她起身伺候。
許多事,他都顧著她,包括現在。
之前被抓走當人質,她反正是烏蘇人,他完全可以不管她的死活,可他還願意談判,帶她回來。
常言道,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況且那事是她先前親口答應了的,她不願意,好似也說不過去,可他還是放過她了……這不就是她原本想要的嗎?
心裡頓時湧起一股酸澀,她好像讓他失望了。
想法一轉過來,月媞便伸進被子里解開衣襟,一陣悉悉簌簌的聲音過後,露出裡面水紅色的鴛鴦心衣。
她輕輕地想攀上他的肩膀,低聲喚道:「將軍……」
「怎麼了?」
裴聞璟還沒睡著,感受到她的動作,問道,但身體沒轉過來。
見狀,月媞有兩分急了,好不容易的主動沒換到預期的結果,她更加猜測她是不是真的將他傷到了?
一急,月媞一手撐著床起了身,錦被從身上滑下,帶走了柔軟的寢衣。
「我沒有不願……」
此話如平地驚雷一般,炸在這方小空間裡,空氣沉默了兩秒,不知哪裡吹來的冷風撲在她外面的皮膚上,引起一陣戰慄。
她忍不住想退縮,但又被自己止住了。
「夫人若勉強,不必……」
「沒有勉強!」怕他拒絕,月媞急急回復道。
裴聞璟轉了過來,她卻不敢看他,嘴唇咬得死緊,她這般大膽,他會不會不喜歡?
裴聞璟有所準備,卻也沒預料到眼前的景象,不過既然夫人願意,他哪裡有拒絕的道理,眼中露出得逞後的狡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