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蘭聽著自己阿瑪這敷衍的話,只覺得心冷,卻也不能太露痕跡,便點頭,說自己不會介意的。
蘇凌阿這才放了心,從遠蘭這裡出來,卻立刻吩咐下去,不要將事qíng傳出去。
只是這消息,到底還是傳到了馮霜止的耳朵里。
今早起身的時候便是懶懶的,和珅昨日酒喝多了,太過熱qíng,她有些招架不住,看著和珅上朝去了,她躺了許久才起身。
坐在妝鏡前面梳妝的時候,才聽人說了蘇凌阿府里的事qíng。
和珅起來了,總有一些人想要往和珅這邊塞消息,有的沒的都要來巴結一番的。
昨日在聚賢樓,馮霜止是跟和珅一起回來的。
只是她今日想起來,印象最深的便是那納蘭的事qíng。
原本和琳的親事,眼看著便要定下來,沒有想到現在出了這納蘭的事qíng來,她就需要再斟酌幾番了。
這蘇凌阿雖然是歷史上有名的和珅的黨羽,可是在馮霜止看來即便是拉攏了,似乎也就是一個豬隊友,哪裡有帶著自己的女兒上戲台子巴結人的?這人不但是個糊塗,還是個老糊塗。昨兒劉墉有一句罵得好的,沒臉沒皮的狗官。
這蘇凌阿當了四十多年的官,可是這官位卻是不升反降,由此可見這人到底是個什麼本事了,不怪別人看不起他,這蘇凌阿是自己沒本事讓別人看得起的。
“昨兒那唱戲的姑娘,是蘇凌阿府上的吧?可知道是個什麼身份?”
微眠道:“這倒是奴婢今兒打聽過的,是蘇凌阿的繼室所出,不過那繼室短命,沒等這納蘭小姐長大便去了,之後便是嬤嬤們照看著的。只不過,蘇凌阿府上原來有一個蘇戲出身的姨娘,以前常常為那繼室跟蘇凌阿唱戲,納蘭很是喜歡她,便也跟著學唱戲,還跟府里請進來的那些戲子混在一起……”
這倒也算是個嫡出的,竟然……
馮霜止當即便覺得糟心起來了,細細一分析這納蘭長成的環境,便知道她有如今這xing子不是什麼偶然,沒娘教著,又是那不懂事的姨娘亂摻和,上頭有個向來辦不成好事兒的爹——長歪了才是必然。
這姑娘竟然敢在那麼多的爺兒面前唱戲,平白墮了自己那嫡出的身份。
便是馮霜止這等思想開明的人,也不見得能忍了這樣出格的行為。
現在和珅的地位一日比一日地高起來,連帶著現在的和琳也很被人看好,想要攀這一門親事的人不在少數。昨天晚上那消息一出,今日有關於納蘭跟蘇凌阿府上的種種事qíng便已經傳入了馮霜止的耳中,這裡面有多少人在摻和,就說不定了。
蘇凌阿擺明了是要來巴結和珅的,只是和琳跟那遠蘭倒像是真心相互喜歡的,馮霜止一時也犯了難,她一不想要蘇凌阿這樣的親家,也不想跟這人搭上任何的關係,更不想讓和府跟那納蘭扯上任何的關係。
蘇凌阿這樣的蠢貨,若是和珅收來利用利用,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利用跟別的事qíng畢竟是兩樣,不可能將蘇凌阿放到一個很高的位置上。
馮霜止想了一會兒,又按住了自己的額頭,道:“那遠蘭小姐既然傷了,便找個人去送點傷藥……微眠,這事兒你去辦。”
她特意點了微眠,微眠也清楚,一旦需要自己去辦的事qíng,多半是不怎麼簡單的。
馮霜止的目的,肯定不是單純地讓人去看看遠蘭那麼簡單。
微眠了解馮霜止,比起貼心的喜桃,她更像是馮霜止的謀士,因為她是一個頗有膽氣和手腕的人,便能夠幫助馮霜止做一些喜桃做不到的事qíng。
喜桃固然能讓馮霜止開心,可是有的事qíng,只有微眠這樣的人能做。
她應了聲下去,便帶著人去蘇凌阿的府上了。
蘇凌阿這邊沒有想到和府那邊竟然來人了,這樣關切遠蘭,一面又心驚於和府消息的迅速,竟然是畢恭畢敬,像是迎接姑奶奶一樣將微眠迎了進來。
微眠倒是沒有怎麼裝腔作勢,只平直地說明了自己的來意,便想去見那遠蘭。
蘇凌阿即便是為難,也不好拂了和府人的面子,只說叫遠蘭出來,微眠哪裡敢讓她出來,回道:“哪裡敢勞動遠蘭小姐,奴婢去看看便好。”
蘇凌阿於是不敢說什麼,因為不知道她真實的來意是什麼,便只能引人進去。
遠蘭沒有想到和府竟然會來人,家裡這些不堪的事qíng,她不想讓和府人知道,怎麼說她也是心儀於和琳的,如果因為……如果因為納蘭……
遠蘭不敢想下去,便去招呼微眠。
微眠不卑不亢地站在那裡,給遠蘭行了禮,讓人放下了她帶的東西,“我家夫人聽說了您受傷的消息,特意囑咐奴婢來送東西,您這裡的事qíng,我家夫人終究是掛心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