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納蘭覺得很尷尬彆扭了,可是又不知道應該怎麼做,站在那裡gān巴巴地喊了一聲“和夫人”。
瞧這姑娘這小臉白的,馮霜止倒是沒想到,納蘭一看到自己,反應竟然這麼大,便道:“坐吧。”
納蘭走過來,不敢坐,看了她懷裡抱著的糰子一眼,一想到這是和珅的孩子,心裡竟然有些反胃,眼底便帶了厭惡和狠毒。
誰料她這神qíng,恰好落入了一直暗中打量著她的馮霜止眼中。
馮霜止眼底寒光一閃,便有一線殺機。她停止了逗弄糰子,便將糰子遞給了奶嬤嬤,仔細叮囑道:“他像是要睡了,你帶他下去睡了,這些天當心著邪風侵體……”
“是,夫人。”奶嬤嬤接過了糰子,便下去了。
整個亭子裡,站著的便只有馮霜止的幾名丫鬟了。
“我聽說蘇凌阿想要你成為我的gān女兒。”
馮霜止用了這樣一句話,當成真正的開場白。
納蘭心底哼了一聲,心裡嫉妒得發狂,對於自己得不到的東西,便總是覺得別人也不配得到。
馮霜止這話,一點也沒說什麼“蘇大人”,而是直稱其為“蘇凌阿”,便是老大的不客氣了。
只是現在馮霜止是個二品誥命,這樣稱呼蘇凌阿,又是完全合禮的,只是她這高高在上的態度,讓納蘭不舒服了而已。
納蘭qiáng忍著氣道:“我阿瑪是這樣說的。”
“那你願意聽你阿瑪的話嗎?”馮霜止唇邊的笑意,忽然加深了,這樣問道。
納蘭看她一眼,道:“我自然是聽阿瑪的話的,只是不知道夫人有沒有的膽子,願不願意收我為gān女兒了。納蘭倒是覺得,興許和大人是很願意的,作為他的棋子,夫人想必也是願意的吧?”
這竟然是把和珅抬出來壓她?
仿佛是聽到了一天大的笑話,馮霜止忽然覺得這納蘭也不過爾爾了,到底不過是一個小姑娘而已,心機也沒多少,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下作手段。她若是真的出手對付了這樣的人,平白讓人笑話她容不得人。
馮霜止慢慢道:“我和府的qíng況,怕還是納蘭姑娘你還沒鬧明白。即便是你真的如願嫁進了我們這府里,第一要聽的是我的,其次才是和珅的。我管著府里大大小小的事qíng,也管著和珅的。”
納蘭愕然,只當馮霜止是在開玩笑,“怎麼可能……”
馮霜止用手背一支自己的下巴,笑得可愛:“怎麼不可能?”
“你——”納蘭瞪著她,“你只是在故意嚇唬我!”
“我知道你看得上我家和珅,說實話我挺高興,這樣就能證明當初我挑夫婿的眼光是不錯的。”馮霜止按了按自己太陽xué,又道,“你姐姐要進我和府的門,我是很高興的,不過如果是換了你便算了。”
“你什麼意思!”納蘭被馮霜止一句話拆穿了,臉上充血,便反駁了她。
馮霜止笑,道:“一句話,你若是想要進和府,門兒都沒有。不過若是你要當我的gān女兒,那倒是可以考慮的。”
“……”納蘭沉默了。
蘇凌阿這兩天已經在府上好好地教訓了他,之前自己自己掌摑自己的效果也已經過去了。現在納蘭不像是當初那樣得蘇凌阿的喜歡了,蘇凌阿現在喜歡是高攀上了和府的遠蘭。又因為和珅點醒過蘇凌阿,要他別做出些不得馮霜止意的事qíng來,所以現在的蘇凌阿對納蘭可以說是嚴格地管教著。
納蘭的日子不好過,也就越發地厭惡起馮霜止來。
可是好歹她還有那麼幾分的利用價值,蘇凌阿想要自己的小女兒成為和珅的gān女兒,再親上加親一回。
現在趕著納蘭來了和府拜馮霜止,出門的時候就已經是千叮嚀萬囑咐,千萬別觸怒了和夫人。
——若是讓蘇凌阿知道納蘭今日在和府的表現,只怕能夠氣個半死。
納蘭道:“夫人是生納蘭的氣了嗎?”
她這聲音怯怯地,帶著幾分小心,一下便換了一張臉,變得純良起來。
馮霜止看她這樣子,便笑了一聲:“現在是想通了?”
只要能夠接近和珅,什麼辦法都好,gān女兒也是能夠一步步上位的。
現在馮霜止倒是被她給氣笑了,這納蘭是來搞笑的吧?
“夫人明鑑,這幾日阿瑪一直說讓我尊敬著夫人。”納蘭看了馮霜止一眼,見馮霜止沒說話,又接著道,“以前京城裡的人都說您是母老虎,我也這樣以為的,可是今日一見……方才說那麼多話,是以為夫人是糙包一個,現在試探出來了……還是想要拜您為gān額娘的。
不得不說,納蘭的厚臉皮終於噁心到了馮霜止。
馮霜止道:“我時間不多,你既然要認我當gān額娘,便直接端茶上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