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妃,太后?”
這莊妃,是個蒙古血統,現在乾隆已經年逾花甲,這莊妃有孕,著實有些……
永琰總有一種很危險的感覺,現在皇帝身子骨還硬朗,即便是立儲,他也——
若是這莊妃肚子裡出來了什麼皇阿哥,再看莊妃現在受寵的程度,後面乾隆會不會變卦還能難說。
“之前說惇嬪又成了惇妃,是怎麼回事?”永琰擱筆,問了之前說的惇妃的事qíng。
“說是莊妃今日差點跌跤,還是惇妃在旁邊給扶了一把,之後去找了太醫一查,才知道是喜脈,所以惇妃有功,再次封回妃位了。”小路子麻利地回答了。
“她倒是跑得快,只是我額娘又得堵心一陣了……”永琰一笑,卻似乎不怎麼在意,他道,“我們出去找八哥喝酒。”
“嗻。”小路子連忙出去準備了。
永琰盤算著,卻始終還是要看馮霜止那邊的消息。
恐怕沒有人能夠想到,福康安支持的不是自己的姐夫十一阿哥永瑆,而是他永琰。很多事qíng都是別人想不到的……福康安在福家,算是個比較另類的存在,福家四兄弟,福康安最脫離,因為從小就是在宮裡長大的,跟家裡不是很親近。
即便是毓舒嫁給了十一阿哥當福晉,也沒少拉攏福康安,只是福康安似乎一點也不喜歡毓舒。
知道這個中緣由的永琰,卻是笑毓舒當年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福康安中意馮霜止,即便是娶了陳喜佳,也不代表他必須愛上這個女人,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即便是已經嫁人了,馮霜止也依舊是福康安埋在心中的一根刺,怎麼也拔不出來的。
當年毓舒與令貴妃一起算計馮霜止,永琰便只將這個消息給了福康安,福康安心裡有芥蒂,即便是知道永琰是另有所圖,也完全無法放下偏見。更重要的是,福康安與傅恆府別的人一向是不親厚,十一阿哥從裡到外也不過是個空有狠勁兒卻短於算計的糙包,福康安胸有溝壑,不可能看得上十一阿哥。
所以在福康安得知永琰其實並不喜歡自己額娘令貴妃之後,他很輕而易舉地選擇了支持看似頑劣的十五阿哥。
政治投資就是這樣一回事兒,福康安與永琰之間不過是一種利益關係,永琰看得很清楚,福康安也很清楚。
想到自己那qiáng勢的額娘,永琰眼神一暗,便收拾了一下桌面上的東西走出了門。
而這時候的馮霜止,卻直接跪到了地上,震駭地看著太后:“老佛爺,這——”
“你為我念了這麼久的書,我看中你,也喜歡你,我時日無多,可這宮裡沒幾個可信的人……我知道你是個有算計的,今日我便要你幫我一個忙,將那喜那木拉給我查清楚了。”太后的話,真如石破天驚,要馮霜止完全地愣在了當場。
“我……”
她意識到自己不該用這樣的自稱,可是終究也沒有再繼續說話的機會。
太后道:“你若是答應,將來便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若是拒絕了,有可能尊榮至寵,也有可能萬劫不復。”
很明白,現在的馮霜止根本沒有拒絕的資格。
馮霜止磕頭道:“妾身當盡力而為。”
“有你這句話,哀家便放心了。你去吧。”
“是。”
馮霜止再次告退,怎麼也沒有想到太后竟然是要對自己說這樣的話,調查喜那木拉,這不是——
當初喜那木拉的事qíng,在外人看來都是十一阿哥跟令貴妃時間的鬥法,太后久居深宮,應該不知道和珅還在這裡作怪,也就是說,太后讓她查喜那木拉,便是肯定不知道和珅的事qíng的。
——敲山震虎的可能太低。
那麼,現在的太后是在針對十一阿哥嗎?
畢竟太后看得起的是永琰,雖然她言語之間一點也不喜歡令貴妃,但對比幾位皇子,倒是很喜歡對她有孝心的永琰。再說太后已經與乾隆議定了皇儲是十五,現在出來一個莊妃,便有攪亂視線的可能,不管怎麼說,都很可疑。
查,馮霜止要怎麼查?
她家那口子下了這麼大一盤棋,竟然也不曾告訴她,她這是要賊喊捉賊嗎?要把這事兒給辦好了,當真是個技術活兒。
馮霜止出宮的時候真是一臉的苦笑。
馬車從宮門外出來,從後面街上出來,便看到了兩邊的商鋪,半道上被攔下來,有人請了馮霜止去天水茶莊喝茶,她進去了便瞧見永琰坐在那裡等她。
馮霜止將眾多的事qíng都埋下來,揚了笑,道:“恭喜十五爺了。”
從馮霜止口中得到這個消息了,永琰的一顆心才安定下來,“是辛苦和夫人了,此約定,永琰定當銘感五內。”
“十五爺……雖然這話這時候說不大好,不過……”馮霜止遲疑了一下,想到今日看到的那莊妃的種種奇怪言語,心裡冒酸氣,女人最是小心眼,她馮霜止也不例外,為了以後做打算,她先走一招棋,有個準備的比較好。“莊妃有孕之事,不知十五爺聽說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