魑離一直都當自己是個沒文化的大魔,聽不來那些文縐縐的話語,她記得自己當時特別不屑地“呸”了一聲:“那當然,你死了連灰都不剩,想埋了你都不成。”
靈間只是笑。
魑離吸溜著不知道是“水煮白菜”還是“水炒白菜”的白菜,一邊拿眼睛偷窺靈間,這明顯的動作很快就被靈間發現了。
“離離姑娘對我很好奇?”靈間吃了幾口後,便放下筷子,再也不動。
魑離性格直慣了,問出了心頭的納悶:“你為什麼總是在笑?”
靈間還是勾唇一笑:“有故人至,當喜樂。”
講道理,魑離沒懂,他到底有沒有認出自己來。如果認出來了,為什麼態度這麼生疏?如果沒有認出來,那他說的這個“故人”是指誰?
魑離瞥了一眼他被破舊毯子蓋起來的雙腿,埋頭幾口扒拉掉荷葉里盛的飯,然後起身幫著小呆子收碗去了。
她本來跟著小呆子走到後院廚房去,想趁機繼續方才沒有做完的事情,結果被早已看得明明白白的黎英修用一根手指按住腦門推了出來。
魑離望著黎英修疏離冷淡的神情,心道就你事多,老老實實地轉身走掉了。
回前院時,靈間一個人坐在最下一層台階上,魑離張望片刻,靈間卻看出來她在找什麼,微微笑道:“我讓她們進屋裡休息了。”
魑離在他身邊坐下:“那你睡在哪裡?”
“就在外面暫且睡罷,夏日方臨,以天地為席被,倒別有一番意思呢。”靈間說,“累了的話,進去和她們一起休息。”
魑離坐在他身邊沒動,靈間偏頭看她一眼,笑了:“還有什麼事情想說嗎?”
“哎,我問你個事兒哈。”魑離擠過來了一點,挨著靈間。
靈間眼底多了幾分警惕,但也只是點點頭。
“那個,就是那個二狗兄的主人,應該是你吧?”
二狗熊?靈間稍微愣了一下,魑離便不等他回答,又道:“其實我是想他做我的那個人……但是棠小哥說要徵得奴隸主人的同意,所以我就來問問你……”
靈間覺得有趣,笑道:“雖說我現在算是他的主人,但是也不能擅自為他做出決定。如果你有什麼想法,還是請自己去徵得他的同意吧。”
魑離沒想到這一步這麼容易,當即在心裡歡呼一聲,跳了起來:“我這就去找他!”
正說著話,那邊黎英修就端著一碗水走了過來,將其放在靈間手中,微微皺眉:“你每天就這麼閒?不是打擾這個人,就是打擾那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