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間說:“像我一樣。”
南采笙脫了力一般靠在門上,緩緩滑坐到地上,說起其他的事情:“擯棄,當初你中石皮妖之毒後,是魑離將你雙腿砍去的麼?”
“不,哪裡還等到她來。”靈間道,“毒延伸到膝蓋時,石骨大妖明朗就來了,是他砍掉了我的腿。”
南采笙伸手撫著左側腰間的刀,有些黯然笑道:“他怎麼沒你這麼好的運氣。”
“一般來說,修士有靈力護體,不會輕易被石皮妖感染,很不幸的是,那天來的是石皮大妖明淵。”
“在明朗趕到之前,明淵就已經穿破了廣欽夫的心臟,一隻石皮妖啃食掉了他的半張臉。”
靈間看著她低垂眉眼凝視放在身側的刀,不再說話。
南采笙看了一會兒,忽然問:“你說他還活著麼?”
靈間反問:“一個活著的不歸人,和死了有什麼區別?”
南采笙怔了一下,默默地再次笑道:“是啊……如果真的還活著,為什麼不回來見我?”
“為什麼?”
“我也不知道啊。”她輕聲說,“我曾經自認為我們了解彼此,可是在這種事情發生之後,或許都會改變吧,改變了的人,我就不了解了。”
靈間不再說話,轉頭看著窗外一輪殘月穿過樹梢,陣陣寒風蕭瑟而起,帶來微涼的寒意。
又是一個夏日過去了,很快,秋天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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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家界內一片普通人聚集地外的林中,深處有一口淺淺的湖,湖中忽然翻湧起來,一陣水花紛飛後,一個人從水下探出頭來。
魑離要死不活地趴在湖邊,先在心裡把南采笙和南曲朝挨個問候過,才試著從湖裡爬出來。
完全沒有想到那地下湖竟然通往地面上這處的湖水,她被湍急的水流一直推著往前,然後被帶到這裡來了。
應該還沒出南家界吧?魑離緊張地抬起頭看看四周,要是不慎出去了,靈間可怎麼辦。
森森林木後的陰影中,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男人的聲音響起:“妖魔?你是什麼妖魔?不像是石妖。”
這個聲音極為的熟悉,魑離愣了愣,等到男人走出來,她在月色下看清男人的面容,頓時跳起來沖了過去,一拳朝著那張臉狠狠砸了過去。
男人皺眉正要揮開她,卻聽魑離齜著牙道:“明朗!你說我是什麼妖魔?!”
這一聲讓明朗反應遲鈍,生生接下魑離這一拳。他捂著鼻子,半仰過頭,面色微愕:“大魔?”
魑離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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魑離披著明朗的外袍,和他並肩坐在湖邊。明朗心頭才是鬱悶,難得三年過一次境,正事一件沒辦,先碰到兩個祖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