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逼急了,拿父親出來說事,說父親根本不看好我和你在一起,因為你根本配不上我,所以趁著師弟為傅家和文家聯姻之事,派你去傅家請靈間商討時,讓石妖在路上設下埋伏,將你二人殺害。”
“石妖的目的是靈間,父親的目的是你,所以正好一併解決。”
她摸了摸廣欽夫凹凸不平的臉,小聲道:“我這麼喜歡你,容不得別人說你半句不好,又怎麼可能容忍別人害你呢?”
“我只是想報仇……”
說著說著她的情緒又有些激動起來,廣欽夫手指一緊,沉聲道:“采笙,不要再想那些事情了。”
為什麼不能想?她茫然地睜著眼,喃喃道:“我想報仇,為你報仇,為師弟報仇。”
“我永遠……永遠都忘不了……他帶著南家的人,如同瘋狗一般上前去搶奪師弟的屍體……活生生將他的手臂從軀幹上撕下來,當做勝利品高高舉起向所有人炫耀。”
“我也忘不了,看到你被妖魔啃食後的這張臉。”
她趴在男人的背後,低聲抽泣起來:“你說把靈間送到長巔鎮就第一時間來找我……可我等你實現諾言,等了十多年你都不來,我沒有辦法了啊,我想只要我受傷你就一定會來的吧,所以我找人刺殺我自己,不但是為了栽贓,也是為了逼你露面。”
廣欽夫停下腳步,沉默地抬起頭看著前方死氣纏繞的名界碑。
他一步一步朝著界碑之處走去:“我來了,我來兌現諾言。”
名界碑呈現前後摺疊兩層,質感卻是乾枯鬆散的肌理,廣欽夫走到邊境處,抬起一隻手將自己的一隻眼睛取了出來,放在名界碑上。
仿佛感受到有人到來,頂著一顆眼珠的名界碑如同有生命一般蠕動起來,很快將那顆眼珠融了進去。
名界碑上劃開一道裂縫,兩邊邊角朝上揚起,仿佛是一張在笑的嘴。
明明周圍無人,卻有蒼老嘶啞的聲音響起:“你回來了。”
廣欽夫木然站在原地:“多有叨擾。”
名界碑後現出一張光幕,如撩起的簾幕一般朝兩邊分開,廣欽夫背著闔上眼睛昏昏欲睡的南采笙走進去。
光幕在他身後放下,那個聲音忽然又響起:“去看看你的母親吧。”
廣欽夫腳步一頓,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
“南曲朝不甘如此落後於大世的左右手文家、後起之秀棠家,急功近利之下只想出勾結妖魔的方法。”
“他不該和石妖合作、不該與石妖算計廣欽夫,更不該在討伐大世的一戰中出了不少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