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得很,一個奴隸……一個沒有得到赦免的奴隸,竟然也能進入我棠家地盤,對我這地方的規矩視若不見,可是要遭到重懲!”
黎英修皺眉低頭檢查魑離情況,一時沒有答覆,廣欽夫不知從哪裡晃出來站在他身邊,指間夾著一張白紙晃了晃:“誰說沒有赦免令?這不就是麼。”
棠病心上前逼近一步,冷冷地笑:“這就是赦免令?在我棠家地盤上,我不認,它就無效,我不允許這個奴隸進入棠家界,他就該乖乖滾出去!”
他挑釁一般望著男人,眼睛裡仿佛又充斥著妒意,目光在昏迷的魑離身上掃視。
廣欽夫大怒道:“你——”
黎英修抬手攔下廣欽夫,自己上前一步與棠病心對視:“你說了算?”
棠病心半點不畏他眼中的殺意:“對,我說了……”
黎英修伸手扼住他喉嚨,周圍都愣了一下,棠家修士們紛紛作勢擺出武器,廣欽夫大喝一聲:“都不准動!”
棠病心恨恨瞪著黎英修,神色幾乎猙獰:“你敢動我一下試試?!”
“我不動你。”黎英修低頭靠近他,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話,“棠病心?”
他愣了一下,一時間竟然忘記掙扎,心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黎英修冷嘲似的笑著說:“奉勸你不要太囂張,不要以為這個世上,見過棠病心容貌的人已經死光了。”
棠病心怔住,周身暴戾和憤怒的氣勢在慢慢退減。他知道自己輸了,在這一瞬的交手中已經輸了,背後冷汗冒出,但還是不甘心地咬牙道:“你本該也是個死人。”
黎英修鬆手將他拋在地上,將魑離抱在懷中,轉身道:“這世上怎會沒有變數。”
走了兩步他忽然想起什麼,側頭時眼中的冷意流瀉出來:“把解咒的和治療的人叫來。還有,等到其他家族修士到齊後,讓他們來見我。”
棠病心怒不可遏:“你在命令我?!”
黎英修冷哼一聲,慢慢朝前走:“我在通知你。”
棠病心望著他們背影離去,雙手握緊死死咬著牙,目眥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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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帶到魑離之前住的房間,黎英修將她抱到床榻上放下。魑離翻了個身蜷縮起來,大概還是在痛,她身體微微發著抖。
黎英修沉默地注視著魑離,伸手將她想去揉眼睛的手按住,另一隻手給她擦拭著眼皮上的血跡,順便查看著眼睛的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