魑離揚聲回了一句:“知道了!”
門外的呼吸聲驟然被壓低了一些,她候在原地許久未走,棠病心抬頭朝著魑離小心翼翼問道:“姑娘,我可以走了吧?”
“快滾吧,看見你就煩,把那個小姑娘留下來給我,一會兒我要出去走走。”魑離說。
棠病心道:“先讓她服侍我更衣,一會兒來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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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出門外,順手帶上房間的門,整著並不顯亂的衣領,神色冷下來時瞬間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目光冷冷地落到站在門邊的糖心身上。
糖心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兩人誰都沒有說話,棠病心冷笑一聲,鉗制著她手腕將她帶走。
他步伐邁得有些大,糖心並不能很好地跟上,走了幾步腳下便有些跌跌撞撞。
棠病心帶著她進了自己的院落後,拖著她走進房間,門一關上隔開外界所有的光線。他在昏暗令人有些窒息的沉悶氛圍中發出一聲嘲弄一般的嗤笑,將糖心抵在門上。
“怎麼,不開心了?”他埋頭貼在糖心光滑的頸間,輕嗅過每一寸肌膚,仿佛在巡視自己的領地,“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嗎?”
糖心靠在門上,在陰影中睜著大大的眼睛,無神地望著什麼都看不見的房梁,雙手死死扣住身後門板,仿佛在極力忍耐著什麼。
“我與你一直在一起,”棠病心摟著她的腰,幾乎將在禁錮在懷中,熾熱的呼吸噴發而出,“八年,我們一直在一起,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麼,我也知道你在想什麼。”
糖心忽然笑了起來,笑起來時眼中多了幾分棠病心看不見的異樣神采:“我當然知道你想要的是什麼,你想要她?不太可能吧,她永遠都不會屬於你,痴心妄想也要有個限度,否則,就真的,既可憐、又可笑了。”
棠病心發出一聲憤怒的低吼:“可憐?可笑?”
糖心也低低笑起來:“不是嗎?你這麼可憐,她知道你做了什麼嗎?如果知道的話……你更可憐,她會毫不猶豫、不念及半分舊情的,將你拋棄掉哦。”
她的笑聲越發刺耳,帶著幾分說不出來的癲狂,伸手撫著棠病心臉側:“我這都是為你好啊,你怎麼就不明白呢?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呀……”
棠病心嫌惡地將她一把推在地上:“賤人。”
糖心伏趴在地上,還是笑,完全與白日裡膽小怯懦不相同的痴狂:“我是賤人,那玩弄賤人的你,又算什麼呢?”
她大笑著說:“四橋刃,你好可憐哦,你也好可笑啊,你追著那個人的身影這麼多年,她有多看過你一眼嗎?你和我一樣,註定是會被拋棄掉的,你只有我,你只有我啊,哈哈哈哈……”
棠病心似乎氣得不輕,胸膛微微起伏著,冷漠注視著她。
兩個人在昏暗中無聲地對視著許久,這樣的對視在這八年裡極為的少有,許久之後,糖心才又輕輕地笑起來,從地上站起身,走到棠病心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