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嬰沒說什麼,只是輕輕握著他的手腕,又將一條紅線放在他手中。
“這次一定要拿好了啊,”她輕笑著,“如果再弄丟了,你可能就再也回不來了,你會永遠迷失自己。”
黎英修捏著那條紅線,感覺頭有些痛,漸漸地頭痛欲裂,就連紅嬰什麼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廣欽夫還在抱著他的腿喃喃著誰也聽不懂的話語……他面無表情地按著廣欽夫的腦袋將他推開,踩在桌上躍了過去,沒管身後一片翻倒的酒盞器皿,朝著魑離離開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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魑離拖著笑得一臉陶醉的棠病心離開,快要走到他們住處所在時,她才伸手拍了拍棠病心痴迷的臉:“喂,醒醒!”
棠病心回過神來,臉上帶著痴痴的笑容:“啊?什麼,姑娘要說什麼?”
魑離擰著他的耳朵,另一隻手叉腰:“四——橋——刃——!”
棠病心連忙收起笑容,打直脊背站好了,神色嚴肅看著魑離。
魑離鬆開手,沒好氣翻了個白眼:“我說四橋刃,既然你現在也是棠家家令了,把大世屍體的手臂交給我,能做到麼?”
棠病心眼底閃過一瞬冷冷的嘲諷,隨即笑嘻嘻道:“不能做到。”
魑離開始擼袖子準備動手打人,棠病心捂著頭趕在她動手之前沒個正經說:“姑娘!姑娘不是我不想給你,而是我拿不到。”
“因為那個陣法嗎?”魑離沒動手打人,揪住他的衣領問。
棠病心點點頭:“那間密室的陣法專門用來防備妖魔,這麼多年來我一次都沒能進去過,所以我拿不到。”
魑離盯著他,慢慢地鬆開手。
當年棠家拿到了大世屍身的雙手手臂,後來其中右手手臂出現在傅家,已經被通過傅家下人阿陽交到她手中。既然妖魔無法從棠家取得大世的屍身,那麼將這條手臂帶到傅家的,會是什麼人呢?
“誰能拿到?”魑離問。
棠病心倒是無所謂聳聳肩:“誰知道啊,或許真正的棠家家令?如果是那樣的話,那姑娘可就是一輩子都拿不到了啊。”
魑離看他這副態度和時有時無的嘲笑就覺得火大:“你……你明明知道,知道我想要什麼,但是你卻不幫我,你還看笑話一般看我的舉動,四橋刃,你到底有沒有心?!”
“沒有,”棠病心低下頭湊近她,“我沒有心,也沒有愛,所以我才找姑娘要嘛,我為什麼要幫你呢?你在人界呆久了,被染上很討厭的屬於人類的氣息,不想理我了,你不想回到我身邊,我為何要幫你呢……你現在給不了我愛也沒有關係,先回到我身邊,我就試著幫你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