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時保持著作為人的神智一時如失控的妖魔發狂,口中說出來的話逐漸變得模糊,他痛苦地大吼起來,再次揮舞著劍朝魑離衝來。
魑離擋開他的攻擊抬頭看了眼靈間,舉世泣紅對黎英修的控制在增強,起先他還能暫時保留作為人類的理智,時間拖得越長他會越發趨近於妖魔,在一次次的攻擊中越來越與妖魔的力量契合完美,成為真正的、沒有自己意志的魔。
四橋刃在魑離手中發出鳴響,仿佛在催促她動手,魑離退後幾步,苦笑搖頭:“看他死在我手中,會比我自己挨上那麼一劍更加痛苦,四橋刃,你這不是幫我,你這是讓我痛苦。”
她沒有主動攻擊,只是次次擋住黎英修的劍,四橋刃在手中越發狂躁,仿佛不甘心如此受到一把普通鐵劍壓制,他想要殺掉對面的人,他是嗜血的刀,想以人血澆灌自己。
旁側傳來石妖轟然倒塌聲,魑離分神看去只見明朗被猛地摔倒在地上,她一走神便讓黎英修得到機會近身,那張冷厲的臉在面前一閃,魑離只覺得眼前花了一下,仿佛重新看到十年那一幕。
大概唯一不同的只有這張臉和他眼底的掙扎……她知道他想說,不要死,要活下去。
魑離輕嘆聲氣,手中武器擦著黎英修的劍錯開刺了過去,從他胸膛下刺穿,再一轉動逼迫黎英修丟開手中長劍。
身旁明朗再一次被英起重擊倒地,英起像是瘋了一樣大笑著:“起來啊!你不是要殺了我嗎,給我起來啊!”
他明明鎮魔劍在手卻沒有用兵刃攻擊赤手空拳的石骨大妖,但明朗之前受了傷,幾次來回便被打得無力反抗,他在英起重重的碾壓下憤怒大吼,雙手在地面用力捶打。
魑離轉過身與踩在明朗背上的英起對視,男人在她目光下逐漸停止大笑,卻露出另外一種有些異樣的神色。
他冷笑一下,遠遠地將自己手中鎮魔劍扔了過來:“四橋刃可斬斷四橋,斷卻人界與妖魔之間的聯繫,但殺不死妖魔。用這個,你就能夠殺掉你後面那個人了。”
魑離身後是胸膛下卡著四橋刃的黎英修,她低頭看一眼噹啷落在腳邊的鎮魔劍,道:“我用這個也能夠殺掉你,是嗎?”
“只要你想,”英起大大方方張開手臂,沖她露出笑容,“只要你能。”
魑離正要俯身去抓鎮魔劍,變故在那一刻同時發生,英起面露冷笑衝過來出手抓向魑離喉嚨,與此同時身後黎英修忽然大吼一聲握住四橋刃抽了出來,朝著魑離背後刺去。
明朗愣了一下大吼道:“大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