魑離只感覺到眼前景象飛速旋轉,瞬息萬象浮沉破滅,耳邊有兵刃刺穿血肉的聲音,她手中緊緊握住鎮魔劍劍柄,被人死死扣入懷中。
英起捂住胸口連連後退幾步,他難以置信低下頭,只看見自己一手的鮮血……在那一瞬間黎英修手中的四橋刃刺進他身體,同時魑離手中的鎮魔劍也沒入黎英修胸口中。
黎英修也低頭看了看自己涌血的心口處,鎮魔劍是為天地靈力煉製神兵,所過之處滌盡一切妖魔之力,在鎮魔的力量之下他終於找回自己身體的控制權。
魑離渾身都在抖,她似乎想伸手觸碰眼前這人涌血的心臟,但又不敢靠近,黎英修抱著她卻不放手,這樣鎮魔劍也無法從他這裡抽離。
他笑了一下,難得發出這樣來自內心的笑,臉上紅色的經脈在褪去,猙獰的面容逐漸恢復到平和,唯有那道屬於奴隸的印記依然清晰。他伸手擦去魑離臉上沾染的血滴,眼中帶著眷念不舍低頭親了親她。
魑離的嘴唇比他還要冷,她在巨大的折磨和難以言明的痛楚下終於崩潰哭出聲來,真正被一劍穿心的黎英修卻半點不見痛苦,低聲像是哄著她一般說:“不要哭……別哭,別哭。”
英起捂住同樣被刺穿的心口發著抖大笑:“好啊,真是好啊!哈哈哈哈哈——真是太令人滿意了哈哈哈!”
明朗忍無可忍翻身爬起將他一擊打倒在地上。
“為什麼……為什麼……”魑離根本不敢看自己滿手的鮮血,那全部都是他的,“為什麼要撲過來……”
黎英修嘆息一聲,終於站不穩朝著魑離倒去。她連忙扶著他跪坐在地上,讓他靠在自己膝蓋然後將他抱在懷中。
她有些崩潰地哭喊著再次問了一遍:“為什麼?!”
“我想……”黎英修一說話就有血湧出,止不住的血從他身體中爭先恐後流逝,“我之前就說過,有一件東西想還給你……就是當年這一劍。”
他咳嗽著嘔出發黑的血,費力喘息著說話:“我一直、一直都在想……什麼時候還你這一劍……如此,如此的話,我就……咳咳咳——就再也不欠你什麼了……”
“如果——”他強行讓自己保持清醒,強迫自己繼續說下去,“如果時光能夠回溯……我絕對不會,我再也不會,先走了!”
魑離終於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俯身將他緊緊抱在懷中:“那不是你先走的!那不是你……是我先從莫回淵下離開的,是我先離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