措手不及的葉藺硬生生退後一大步,頹然地將身子站立著,看著我,眼神中帶著一股難以言喻卻又顯而易見的壓抑與魔魅,想要吸引著什麼又像想要排斥著什麼,矛盾中帶著苦澀……但,很能媚惑人!
“簡安桀……”略顯不穩的喘息。葉藺擰著眉宇,豁然又踏近一步,伸手將想要退後的我用力拉進懷中,“簡安桀,你真的不要我了嗎?”魔魅般的甜膩低吟,如夢囈在我的耳邊輕訴,試圖瓦解我所有的抵禦。
——這個狡猾的男人啊!
終於,我拉開他,輕聲開口道,“葉藺,別玩了。你想說什麼,就直接說出來吧。”無法也無力去揣測他的動機,他的心思永遠都比我縝密。
葉藺的表qíng有點受傷,而看著我的眼神卻是依然的犀利而清澈,仿佛要將我看透般,“簡安桀,我愛你。”輕佻的嗓音,有著壓抑的緊窒。
我一愣,看著眼前的人一時沒了反應。這樣的話——現在真的不應該說了。
“簡安桀,我愛你!”我的平靜,至少表面上是的,讓他的語氣開始不自覺地急噪起來。
“我們已經分手了,葉藺,六年前。”我開口,聲音冷清而理智。
“簡安桀,我愛你!!”葉藺執拗地說著他想說的話。提高的嗓音是令人眷顧的狂燥與熟念,我的心不由自主快跳了一拍。
努力壓抑著這咋然竄起的緊張與不安,故作鎮定的直視著他,“葉藺,我們已經分手了。”清晰地告訴他這個事實。
猛地,我的雙手臂被牢牢抓住,“我不要跟你分手!”近乎於bào躁的聲音,“我後悔了,簡安桀,我不要跟你分手!我說我後悔了!我不要跟你分手了!”
“葉藺。”我斂眉,被抓住的手臂疼痛極了,但開口的聲音卻是悠遠而平靜的,“是你說的,要跟我分手。”
“是你bī我說的!簡安桀!你不在意我,你一點都不在意我,你說你要去那該死的法國!我害怕!我生氣!我說要分手!我想讓你緊張,我想讓你留下來!可是,可是……”說到最後葉藺的聲音低啞的竟然有點悲戚,“可是你還是去了!”他抬頭看著我,“你永遠都可以做地那麼決絕,那麼gān脆,gān脆到讓我覺得……你從來就沒有愛過我!”
不在意,不愛,就不會允許一個人在自己身邊呆六年。
原來,一直以來他是這麼認為的。
這樣的不被了解,即使在分開的六年後聽到,還是覺得難受啊。
掩下眼睫。淡淡的開口,我說的很慢,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也很清冷。
“我愛你,曾經。
你跟我分手的時候,我很傷心,真的很傷心,葉藺。
我——是被趕出簡家的。
我找你。
我說我要去法國,被qiáng迫著去那個自己連語言都無法溝通的地方。
我只想找你。
你說‘我們分手吧,簡安桀’。
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轉身離開的,我到現在還想不起來當時自己是如何轉身離開的。”
——簡安桀,你他媽的混蛋,你要去法國你就去啊,跟我說什麼,我是你的誰啊,說穿了什麼也不是!——
“但是,就算你說分手。我還是想你,剛到法國,就想找你,不由自主的,連自己都覺得奇怪,但還是會想。
有一次,終於鼓起勇氣給你打電話。
接的不是你。
她說……你不想接我電話。
當時我站在街道上,怎麼也想不起回去的路。
即便那條路是走過不下十遍的。
我想問人,卻發現自己一句都聽不懂。”
“葉藺,我們在一起六年,不是六十天……
……剛開始的幾個月,我幾乎天天都夢到你……
有很長一段時間,我甚至連醒都不想醒來。
這樣的心理,白天我必須服用藥物才能清醒。
雖然,可笑的是,到了晚上我又必須服用大量安眠藥才能入睡。”
“第二次,也是最後一次,我給你打電話。
其實不該打的。
但是,當時很害怕,真的很害怕。
我……被人注she了古柯鹼。
克莉絲汀死了。
我只想……找你。
這一次之後,讓我真的決定——不再找你。”
——“葉藺,是我。”
“……有事?”長久的沉默之後傳來的聲音是冷淡到無qíng的。
“我……想你,葉藺,真的,很想。”人是唯一一種有jīng神感qíng的動物,尤其是在脆弱的時候,特別的想要在qíng感上依賴著某個人,一個在內心深處極其重要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