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換誰都不太能排斥來自一隻狗狗眼的好心。路行舟按住那段要跳出來的回憶,對捲毛嗯了嗯。
木方將近兩米,上中下都綁了幾圈鐵絲。小黑的跳躍能力只夠他卡在下三分之一。路行舟咔咔從上鉗到下,三四分鐘後,小黑著陸,活蹦亂跳精神良好。
捲毛上下左右檢查完,松出一口氣。
「謝謝啊。」他看迴路行舟,手指揪著自己襯衣衣擺,「麻煩你了。」
看上去好像也不習慣和陌生人講話。
路行舟吸了吸還剩一小半的煙,不在意地擺擺手,「沒事,回吧。」
「好。」
應是這麼應了一嘴,然而捲毛並沒半點要撤的跡象。
「還有事?」見人不動,路行舟問。
「不是……」
「那是?」
「呃我……就是,那什麼……」
捲毛好像憋了一大堆話,眼珠子左右溜溜,最後卻彎下腰,一把抄起在了他腳邊搖尾巴的小黑,「趕緊的,拜拜,人家救你了。」
小黑很乖順,聞言兩隻前爪一合,吐著小舌頭面向路行舟就是一頓作揖。
路行舟想起了小升初那年暑假收到的伯恩山幼犬,他差點也能養的。覺得小黑好玩,路行舟伸手過欄杆撓了撓它的下巴。
小黑嗅嗅路行舟的手心,舔了舔。軟軟的觸感讓路行舟也軟了口吻:「它叫什麼?」
沒人回答。
以為捲毛又走神了,路行舟抬抬眼,對面卻又在看他,鼓著腮幫子,滿臉的……
恨鐵不成鋼?類似吧。
路行舟不太喜歡猜別人,也不是很喜歡別人注視他,他清了清嗓子,「不能摸麼?」
「啊?沒沒沒……能摸能摸。」捲毛飛快搖頭,眼神也挪開了點,「啊對,他叫黑熊精,公的。」
狗子的耳朵立了立,回頭看看捲毛,傻傻地嘴巴一咧。
要不是這反應,路行舟都懷疑是自己聽錯了,誰家好狗當妖精的?
實在沒忍住,路行舟翹翹嘴角笑開了。
他這一笑,似乎把捲毛那點莫名的懊惱和緊張都笑沒了。緩緩的,捲毛跟著彎了彎眉眼。黑熊精熱情友好任人擼,路行舟繼續摸了會狗頭,和捲毛的話也變多了一點點。
「我看你經常大晚上出來遛他。」
「……啊。」
「他喜歡晚上出來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