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那天隔著院子看得更清晰,剎那的意外後,捲毛緩緩笑彎了眼。
暖哄哄的,像黑熊精小心碰他手心的舌尖。
捲毛甩下交流不通的人,徑直向他跨出一步。
而本想過來解圍的路行舟一下不知道應該幹嘛了,他盯住捲毛明亮的、淺棕色的瞳仁,眉頭一皺,情商一低。
「不是說……英文不好?」
第5章 白子逸和狗和鞋
關於「英文不好」,捲毛是這樣解釋的:
老媽是本地姑娘,老爹是英國人,小時候兩家六口一塊給他把屎把尿直到上小學,所以自帶雙語系統。小學三四年級,被選中參加什麼口語比賽,結果因為混血被家長會投訴,導致從此很討厭英文這門課……
「反正就是能聽說,但讀寫很差。差到得上補習班,高考都差點不及格……那天見到你一緊張就嘴瓢……」
緊張?看來是真把人嚇到了。
路行舟想著,不遠處大鬍子嚎了一嘴:「小白!老外要走啦!」
捲毛充耳不聞,只是繼續看著路行舟,言辭懇切:「都是真的,我絕對不騙你。不真天打五雷轟。」
倒也不至於,何況聽著也不算很扯。路行舟點點頭表示自己信了,又問:「我幫你?她們好像很急。」
大鬍子不勝其煩地催了又催,催得捲毛不好意思,將路行舟領了過去。
事實證明,不管英文好不好,攻克加密的愛爾蘭鄉土口音就是極其艱巨。
無法,路行舟管大鬍子要了紙筆,示意紅髮姐姐寫了第一行。
「她問有沒有推薦的。」路行舟說。
「呢個咯。」大鬍子點點菜單上某一行,然後對路行舟低語:「這個最貴。」
「癲啊雷?人哋女仔嚟嘅,醉咗點算吶?」
「飲酒喔大佬,唔醉飲咩酒嗟?」
捲毛莫名其妙和大鬍子飆起了粵語,路行舟瞥了瞥他,又瞥了瞥車內,這才發現西早飲嘢是個雞尾酒攤。
怎麼感覺每次碰到捲毛,事情就會發展得很玄妙呢……
最後在捲毛的極力勸說下,紅髮姑娘還是要了一杯烈酒。
不知道是不是英音本就比較優雅,細細和人說話的捲毛顯得紳士又脾氣好,平緩的聲調令人很舒服。
路行舟聽得有些走神,直到倆姑娘樂呵呵撤離,大鬍子對他說話。
「謝了啊帥哥,喝點不?」說著指指捲毛,「他請。」
路行舟擺擺手,拒絕還來不及出口,捲毛忽而福至心靈般連連點頭。
「對對對,每次都麻煩你,我請你喝東西。」他殷勤拿過了餐牌,「你看看想喝什麼?這裡只有酒可以嗎?不喝酒的話,那邊有阿姨在賣檸檬茶,你等等我我去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