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我十秒!」
白子逸逃竄似的轉身往臥室去,空氣被人影跑動帶得翻了翻,又沉下,樓道回歸寧靜。
路行舟和沖他吐舌頭的黑熊精幹瞪了會眼,對流的風穿過他的腿,把黑熊精的頭毛吹得潦草。一早上被攪起的煩躁和慌亂突地消停了很多。
就這麼站在門口,路行舟自然而然打量起屋內的情況。
裝潢很簡單,淺色木地板、貼了超級多電影海報的大白牆、奶油風很方便移動的小茶几、和放了一堆奇形怪狀抱枕看上去很適合癱人的沙發。
連著客廳的陽台擺著收音和攝影設備,角落有補光燈。電視牆掛著的影幕布上是電腦的投屏,上面開著視頻剪輯軟體,素材還在往裡導。
做自媒體的?
白子逸重新閃現,扎在腦袋上的小揪揪已經撤掉了,身上穿得乾乾淨淨青春陽光。一開口就是和昨晚叫他喝東西時一樣的熱情:「這麼早啊,怎麼了嗎?」
關於為什麼要對親媽隱瞞,這事不比為什麼不讓最要好的朋友知道他抽菸好解釋。
路行舟收收朝里看的眼神,含糊道:「我能不能……在你這放點東西?」
白子逸依然不多嘴,爽朗應下了,「東西多嗎?」
「兩箱。差不多這麼……」路行舟比劃比劃,「大。」
言語停頓間,白子逸已經利索換好了鞋。他把黑熊精抓進屋,帶上門,跨到了路行舟的私人範圍內。
大概也就半米遠,近到路行舟能看清白子逸面中很淺淡的雀斑。
「走吧。」白子逸微微抬著頭,「我幫你拿。」
可能因為那張笑臉依舊特別明艷,即便是這樣的距離,即便對方和他還不是那麼親近的關係,路行舟那天生存在的自我空間被侵入一厘米都會有的排斥感毫無痕跡。
點點頭,路行舟輕輕道了一聲謝。
老房子的樓道很窄,兩人一前一後下了樓。經過院子時,路行舟忽然察覺,自己說的「放」有多麼扯淡。他那好歹有個十幾平的院子,有什麼普通放一放的東西需要橫跨兩棟樓的?
「藏」才是真的。白子逸早就識穿了。
他拽停往正門去的路行舟,指指還敞著的缺口,「要不……走這?不用繞,還能避……少走點路。」
路行舟剛剛確實有在擔心會碰到肖凡起床。也不是第一次在這人面前鑽洞了,於是光天化日下,路行舟再次實施了穿牆術。
將兩箱寶貝運進白子逸家,已經將近九點半,姜平平估計快到了。
路行舟匆匆道謝又道別就急著下去,臨走前白子逸抓了抓他的胳膊。
「我們加個微信吧?我……」白子逸極速眨眨眼,似乎怕被拒絕,他手上的力氣多加了幾分,「我怕你來找我的時候我不在,你什麼時候想拿了,就給我條消息?」
在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