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逸硬著像一般的腰部以下,固執地將路行舟送到了門口。
「阿姨說明天燉骨頭湯。」路行舟拿著一粒飯不剩的空碗跨出大門,「我明天帶給你。」
白子逸明顯訝異了一下,而後笑了笑:「還……讓我蹭飯啊?」
「嗯。你不是說好吃麼?」
「是好吃,很好吃。」白子逸又放飛了表情,「那我等你……的飯。」
「好。」
感應燈滅了,屋內暖黃色的燈柔焦了白子逸的輪廓,他喊了喊路行舟。
「嗯?」路行舟應著。
「沒。好好睡覺,晚安。」
多虧了白子逸的祝福,路行舟這一晚睡得很好。翌日滿電起床,難得看見肖凡比他還早起。
七點零七,李姨也才剛備好今日份便當的食材,肖凡就連出門的行頭都收拾好,端坐在了客廳。
路行舟信步過去,隨意坐下,「平常門給你砸爛都叫不起,今天這麼早?」
肖凡隨便扯了個說法,嗓子有點啞,還帶著鼻音。
「感冒了?」
「有點著涼……前天晚上坐這不小心眯著了。」
前天晚上啊。
路行舟直覺肖凡這個不小心和自己有關,他直截了當問道:「等我等的?」
肖凡張張嘴,沒說是不是,反而拐彎抹角問:「你這兩天……都挺晚才回的?我昨天快睡著的時候好像聽見你關門了?」
昨晚路行舟回來,整個屋子靜悄悄,以為肖凡還在陪田橙呢,沒想到是早早回來睡了。
「昨天是有點晚。」路行舟拆了一小袋堅果,「前天我沒回。」
這兩天長時間和白子逸待一起,路行舟想明白了幾件事。
雖然他不想自己的來往被干涉,更不想最後他和白子逸可能如同他和小伯恩山那樣短暫,但既然是同一個小區,他就不可能永遠把白子逸當個秘密藏著。
再者,不論他和肖凡之間有什麼問題,至少於現在的他而言,還不希望這麼多年的朋友變成隨便一個某某。
路行舟算不准做出的一點改變是好是壞,他只是想嘗試白子逸說的讓自己舒服就好。
在他的立場,有些事可以不說,但他是真的不想再對肖凡撒謊了。
於是肖凡的錯愕在臉上明明白白。不知道是因為夜宿,還是因為他大方承認了夜宿。
半晌,肖凡才試探性地問起路行舟的具體行蹤。
「去朋友家了。」路行舟說,「兩天都是。」
「朋友?什麼朋友?我不知道你還有個熟到能去對方家裡過夜的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