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於餘光里全是對方紅紅的、被桌面擠壓得嘟嘟的臉頰。路行舟看進那水潤透亮的眸子裡,看到了裡面小小的自己。
白子逸忽而笑起來。
晚風掃過額頭,帶走了些許上頭的咪蒙。原來這種時候,世界好像真的……會變得亮亮的。
神經宕機了,路行舟挪不開眼,酒精浸過的聲線有些低沉:「笑什麼?」
「開心啊。」
「為什麼開心?」
「嗯……因為今天早上黑熊精把臉睡歪了,因為晚上我媽媽做了盤龍鱔,因為……」白子逸笑更大了,「因為你陪我坐在這裡?」
他聳聳肩,「不知道了,反正就是很開心。」
路行舟笑了笑。
「你又笑什麼?」白子逸問。
也沒笑什麼,他只是覺得白子逸的話很童心,連帶著他隨風動啊動的捲毛都顯得在調皮。
「笑你的頭髮。」路行舟不帶腦子隨口扯,「天生的麼?」
白子逸嗯了嗯,緊接著懸垂的胳膊一抬,抓住路行舟的手腕,拉,直到腦袋蹭進路行舟的手心。
「以前在學校總被教導主任抓燙頭。我說我自然卷,他們每次都要摸一摸才信。」白子逸說,「天生的,能摸出來嗎?」
蓬鬆的觸感軟軟地撓著皮膚,手底下是一顆熟透的水蜜桃,白子逸從面頰到耳垂都粉撲撲的。
確實,喝了酒,什麼都會變得更加可愛。
沒忍住,路行舟又摸了摸,然後他聽到白子逸喊他:「路行舟。」
拖著的嗓子,像在撒嬌一樣騷了搔被點名之人的耳朵。路行舟頓頓,收收手應了應:「嗯?」
白子逸緩緩張嘴,「我……」
似乎沒想好,又緩緩閉上了。
「什麼?」路行舟已經習慣了白子逸偶爾吞吞吐吐,他邊問邊湊近半掌距離,「你什麼?」
白子逸眨巴眨巴眼,半晌,路行舟總算聽清了他有些失神的喃喃。
白子逸在問他:「我……我現在可以好奇你嗎?」
【作者有話說】
蝶豆花泡水是藍色的,遇酸會變紫,學廢了可以去給喜歡的人變魔術哦!
第20章 我不想你不開心
路行舟並不是從出生就是一個社冷症小朋友。
中考以前,他也會對感興趣的人使勁散發熱度。他有過很多朋友。他掏出所有的大方和真誠將那些友誼從陌生燒到親密,最後又眼睜睜看著一段段關係死於自己的三緘其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