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凡靠著牆,喝大了的眩暈和噁心包裹著他。剛剛走在小區里,他還摔進花壇差點沒爬起來。
房間裡更小點的那道聲線,就算是經過了電磁波,他也認出來了。
原來他摔得狗吃屎,要死要死地給路行舟打語音死活接不通的時候,路行舟有人陪得很開心。
應該直接打電話的,那樣他就不用站在這竊聽,而路行舟肯定也還是他認為的那個路行舟。
手機不自覺地被握緊,肖凡手掌上的擦傷泛起了更為刺人的疼。
電影長達兩個多小時,看完都十一點半了。
白子逸關掉錄音筆,推開電腦隨意一躺,繼續漫無目的地扯起閒談。路行舟一邊應著瞎扯,一邊回味著結束不久的影片。
種族歧視嚴重的,身為鋼琴家的黑人披著被輕賤的皮做著風雅的事。糾結於不夠黑也不夠白的身份而難以自我認同,就如困住很久的他,不知道該成為什麼樣的路行舟,
好在電影有結局。
溫暖美好的結局,合著手機里懶散在笑的白子逸,那些掏出的心底和得到的回應被渲染得明亮,連膽大妄為往外邁一邁的念頭都不禁在路行舟心間動了動。
通著視頻聊到睡著,次日路行舟插上電才看到肖凡昨晚「已取消」的語音電話。剛發著文字詢問過去,房門一開就看到多日不見的肖凡在幫李姨端早餐。
莫名尷尬地寒暄了幾句。
「田橙進劇組了,我就回來了。」
「昨晚回來的,很晚了,你都睡了。」
「語音?哦,沒什麼事,按錯了。」
隔著張餐桌,路行舟也能聞到肖凡身上隔夜的酒氣。這人哪路朋友都多,也不是第一次這樣了,路行舟沒多想,對方的說辭更沒多懷疑。
好像是沒什麼不一樣的一天。吃飯,看書,發呆,和白子逸聊兩句微信。
唯一變化來自肖凡,這人又迷上了學習小桌,一整天都拉著路行舟,硬是要比做題準確率、要抽背知識點。
自己住的這一周過得很平和,路行舟就隨他去了。
學到十點半,路行舟打斷了孜孜不倦的人,說累了要出去遛遛。肖凡很利索地收了書,沒問什麼。
路行舟還以為這人是清楚他要去找誰,怕再爭執才懶得過問。誰知快十二點,他從白子逸樓下晃出來,在自家院子外邊,和靠著客廳玻璃門框的肖凡撞了個正著。
「遛完了?」肖凡抽的那根煙已經燒到了菸嘴,「趕緊回來睡了,明早還得早起呢。」
語畢,濾嘴一扔,肖凡什麼事都沒有似的回了屋。
路行舟呆在原地,奇怪的感覺遍布全身。
肖凡好像……特意在逮他。
第28章 夜半行動
路行舟左思右想了整個睡前,終於為肖凡的奇怪找了個理由:姜平平又拜託他「照顧」自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