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他消化夜歸被逮這件事,似乎有跡可循的猜測變得更迷惑人了。
比「監視」這個說法更讓路行舟匪夷所思的,是肖凡實實在在的……黏人。像他們還沒見過那麼多人事物之前那樣,黏他。
一起去公司一起吃飯再一起回家,是基本。連微信也比前段時間,甚至是這幾年,翻倍地多了起來。什麼亂七八糟的新聞都往他這邊轉,有的沒的好賴扯上兩句。
閒暇時刻出門那必須要跟上。
比如晚餐後。
習慣了六點半去對面和白子逸碰頭一起走走的路行舟剛要換鞋,肖凡就湊了上來。
「幹嘛去?」肖凡問著,也開始穿鞋。
「呃……消食。」
「一起啊。我也覺得吃多了。走吧,一起。」
路行舟張張嘴,沒說話。
肖凡立馬瞭然道:「啊,你約了那小老……你那新朋友是吧?帶上我唄,你以前幹啥都帶著我。反正都是鄰居,他應該也不會介意的?」
白子逸那性格,應該不會介意。
路行舟默許了。
好鄰居確實沒太所謂,就是肖凡一改先前冷淡態度拉著白子逸侃大山的樣子,路行舟是怎麼看怎麼刻意。
刻意的隨和,卻隱隱的、藏不住那點……
好幾次白子逸想和自己說話都被他硬生生岔開來著。沒有話語權的路行舟經過那一排楊梅樹的時候,終於找到了合適的形容。
不是尷尬和戒備,而是敵意。
試酒那晚的爭吵回籠在腦海,路行舟不免感到憋屈,他真就還不能交多個朋友了麼?
將將繞完小區一圈,白子逸突然停在了自家樓底下,「那什麼……黑熊精好像渴了,我忘給他帶水了。正好家裡還有點事,我就不下來了,你們繼續吧。」
平時兩人溜達消食就半小時,運動量不算大,白子逸並沒有這會給狗子帶水的習慣。
看來白子逸嗅出了肖凡三番兩次插嘴和尋常聊天的區別,以及三人間怪異的氣氛,覺得彆扭了。
路行舟聽得出來,他很自然地順了白子逸的小謊,摸摸黑熊精和人告了別。
一人一狗的影子消失在樓道口,肖凡點了根煙,拐拐路行舟,問得無辜:「還遛不?」
路行舟沒太多表情地看了肖凡半晌,最後微微一嘆:「算了。回吧。」
之前嫌短的飯後半小時,今天熬完才過去十九分鐘。
回家當然也躲不開肖凡硬要堅持做牛皮糖。喝的倒好水果切好,書往餐桌上一攤,肖凡一副少爺請你把今晚交待在這的架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