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屏倒回,電影重播。這次路行舟認認真真聽上了白導有理有據的猜測,關於真兇是誰有分歧的時候,外賣小哥電話來了。
小哥抄近道從學校穿過來的,不巧那邊進小區的電動門壞了,說他要是繞到別的門下一單得超時。
「偷聽」的白子逸立馬攬活,「我去那邊拿。」
「啊……」路行舟點點頭,和小哥說:「那你放門衛那吧,我們來拿。」
小哥感恩地「好嘞」,「今天真的是單太多了,不好意思。」
「沒關係。」
「那麻煩給個好評哈。」
「好。」
電話掛掉,白子逸早躥沒影了,手機也沒帶。小區里往外賣那邊去的路有好幾條,怕自己這會出去和人走岔了,路行舟等在了家裡。
停掉電影沒幾分鐘,黑熊精忽地跑到了大門邊。
還以為白子逸這麼快就回來了,路行舟準備去開門,起身卻見大門直接被拉開了。
肖凡看見他愣了愣,接著臉色不好地進來,第一句不是最該問的「考得如何」,而是:「有事跟你說。」
他冷眼瞥瞥跟回來的黑熊精,「他爹的事。」
路行舟一怔,肖凡就自顧自將一個個負面詞拋給了他。
抄襲不認。找學校鬧事。宿舍自殺。被退學。
肖凡越說越激動,像是給自己所有的不滿找到了合理的支撐:「我都說他不是什麼好人,你不要總和他——」
「田橙說的?」路行舟打斷肖凡,語氣淡淡。
「……什麼?」
「田橙告訴你的麼?她怎麼知道的?」
好似點到了什麼不願意回想的事,肖凡靜了好大一會,掏煙點著抽了兩口,繼續說:「當初那事鬧挺大的,他們學校的應該都知道。田橙同學看了那誰直播,認出來了。」
直播?
路行舟想起來了,應該是等流星雨那晚拉他蹦蹦跳那會。
「真的,這種人不單純,舟啊你別再跟他走那麼近了,誰知道他安了什麼心。」
無所謂。
路行舟聽到自己心底有個很堅定的聲音,在說無所謂。於是他乾脆略過了這一茬,和肖凡說:「我有東西給你。」
「啊?不是,說正事呢你干……」
路行舟充耳不聞,回房拿了球衣和那套沐浴露塞進肖凡手裡。
「禮物,白子逸從大不列顛帶給你的。」頓了頓,路行舟補充道:「他聽我說你喜歡哈蘭德,就跑去給你簽了一件。」
肖凡壓根沒管手裡多出的是什麼,而是對路行舟不溫不火的態度有些惱:「路行舟你到底聽沒聽懂我剛說了什麼?我說——」
「聽懂了。說不定只是個誤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