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裡有霧的人後知後覺「到」了一聲。
「哎喲哥們你這還不如直接翹呢?」老師有點無語地開起玩笑,「看你這樣肯定也沒聽,整得我想給你記缺勤又不能記,嘖,難受。」
一陣鬨笑。
只有肖凡笑不出來,他感覺路行舟好像比前兩天的狀態更差了。課後回家的路上,他拐彎抹角問了問。
「趕論文,熬夜了,就困。」路行舟如是說。
學院變態老師榜里,路行舟那個半路導師也算得上赫赫有名,肖凡純當保研黨的苦他不懂就沒多想,扯七扯八問起了別的。
「十一回家嗎?」
路行舟搖搖頭。
「一天都不回?」
「嗯。」
「九天半的假你就呆學校啊?」
「嗯。」
「那多無聊。瞅瞅,方航都在喀什了。」
肖凡翻出寢室群里方航的打卡照,路行舟瞄一眼,沒太多情緒,換鞋進了屋。
天氣一直沒好起來,昨天李姨洗好的幾件衣服還掛在客廳陽台的落地曬衣架上,路行舟最常穿的黑白灰里夾著一件不屬於他的粉色塗鴉T恤。
顏色圖案都活潑得和主人一樣。
路行舟心口一沉,額角抽抽地疼。
「我和田橙六號去隔壁省玩幾天。」肖凡繼續在說假期的事,「你和我們一起唄?」
路行舟擺擺手,「算了。」
「去唄,說那邊有個什麼山山上有大草原,還能露營……」
路行舟怔了怔,頭更疼了。他覺得好累,累得沒辦法再多看一秒那件T恤。
「我不去,你們玩。」路行舟打斷肖凡在介紹的行程,「我去睡會。」
「啊?午飯呢……」
「睡醒吃。」
睡醒已經快吃晚飯了。
微信里有兩個紅色氣泡提示,其中之一是課題組師兄發來罵他的。說他沒腦子,改的論文不如狗屎,要再改。
面無表情,既沒羞恥也沒不滿,路行舟不痛不癢地回了個「好的」。
剩下是肖凡的消息。
-我到家了
-幫我拿個快遞吧,小區的快遞站
-球鞋,限量版,一定今天拿
路行舟「好」,出門一圈,回來李姨已經燒好了飯。可他食慾依然差,差到吃那麼兩口就飽。剛要放下筷子,李姨忙不迭多給他盛了一碗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