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吃點吧小舟,你中午都沒吃。」
路行舟有點為難,這兩天他的噁心變重了。
「是不是我最近做的不合你胃口啊?你總不怎麼吃。」李姨也不吃了,臉上有些惶恐,「不愛吃這些了?我明天給你換換口味?」
「不是阿姨,我……」
沒法解釋,路行舟只能強行多下去了那碗湯。等他喝完,李姨一副憂愁樣子,傾身握了握他的手背。
「小舟啊,別怪阿姨多嘴。你最近……唉,是不是學習壓力很大啊?」
「……還好。」
「你都瘦了,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李姨多使了幾分力,「有什麼事可以和阿姨說,或者你多去找小白玩玩吧,你和他在一起,笑得最多了。」
路行舟的眼眶猛地熱了。
晚餐前去拿快遞的時候,在快遞站,他碰見白子逸了。
那會他剛從快遞架上找到肖凡的鞋,轉身就看見白子逸正從大門走進來。他定在原地不知道怎麼打個招呼,白子逸就直接從他身側路過了。
甚至沒偏頭留下一個眼神,紮實回應了前天晚上他問的那句「你想麼」。
形同陌路啊?那也比費勁拉起他強。就這樣吧,這樣……挺好的。
路行舟以為已經催眠好了自己,可眼下李姨一提,轉身又看到那抹粉色,他才不得不承認,自己並不好。
一點都不好。
白子逸說要借住帶來的東西全都還在這裡,看樣子是不可能來取了。路行舟一件件收好,猶豫了很久,還是去了趟對面。
站在門外都能聽見505在放很吵的重金屬,下午的偶遇讓路行舟縮回了想敲門的手。他把白子逸的包包放在門口,下到四樓摸出手機給白子逸去了條微信知會。
兩三分鐘後,樓上傳來開門又關門的聲音。
路行舟劃開手機,沒有消息,難以呼吸的感覺就突然襲擊了過來。心臟像要蹦出來了,他抖著全身跑到樓外,忍著肺要炸裂的疼痛將空氣順進去。
喉管被喘得嘶鳴,撐著樹稍稍緩了一會,路行舟捂著胸口回家,急急塞了兩顆藥。軟癱在床上,莫名的恐懼感壓住他,黑乎乎的周圍,像死亡在籠罩。
完蛋了。
路行舟慢慢蜷成一團。
好像……真的變嚴重了。
世界陷入了開天闢地前的混沌。
路行舟分不清時間了,醒和睡的邊界也徹底模糊。他的腦子好像時刻在想問題,又好像只是經過那些問題,再更加無邊無際地散發。他感受不到白天黑夜,更不知道自己飄到了哪裡。
再晃過神來,已經是次日晚上。
手機在耳邊瘋狂震著,路行舟被忽地亮在黑暗裡的屏幕刺得睜不開眼,良久,他看清是姜平平的電話。
路行舟連拿起手機的力氣都沒有,他按下免提,怒氣魚貫入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