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人把被子掖好,路行舟關燈縮回另一張床。
畢竟幹了一仗,又是陌生的環境,這覺不好睡。路行舟閉著眼迷糊,腦子裡走馬燈似的怎麼都睡不沉,數不清是第幾次翻身,對面哼了哼。
以為吵到白子逸了,路行舟一靜,睜眼卻見對面人坐了起來,然後搖搖晃晃兩步,走到他床邊,直接掀開了他的被子。
路行舟下意識往裡讓。
「冷……」鑽上床的白子逸並不滿意,他拱啊拱,直到拱進路行舟不自主已經張開的懷裡,「我冷……」
冷?
路行舟摸摸白子逸的額頭,有點燒。
先前去遊樂場的路上就聽見這人時不時吸吸鼻子,問他,只說是可能下午在山裡摘樹莓出汗又吹了風。剛剛又是一頓吹,八成是著涼了。
大半夜的,也沒藥,路行舟輕輕捏捏白子逸的手喚了喚,「難受麼?要不要喝水?」
白子逸含糊唔了一聲。
「我給你拿水。」
路行舟都沒支起來一丟丟,白子逸又一把攬住他的腰纏了過來。
「不要……冷……」
路行舟不敢動了。白子逸順勢一整個往他身上黏,燙燙的軟軟的,鼻息搔著他的下巴,不停散發著好聞的味道。
好近。
從未有過的近。
稍稍低眼就是卷翹的睫毛,以及飽滿的唇……很漂亮。敞著領子寬鬆睡衣下半露的肩頸,也很漂亮。
咚。咚咚咚。
路行舟記起了暑期感冒那天在505醒來的傍晚,之前睡在一起從沒歪過的旖旎心思復甦一般,如同野草開始瘋長。
腦子被淹了。
他撫摸起白子逸額前散亂的頭髮,接著往下,順著臉龐,撫過耳垂。他捧住了白子逸的下頜,他不受控地湊,他想……
白子逸忽然睜開了眼。
路行舟一滯,如雷的小鹿咚咚變成裝修隊哐哐鑿牆,正不知所措,白子逸直接捂住了他的嘴。
迷迷濛蒙的,白子逸說:「不准親。」
路行舟瞳孔一張。
「今天不准你親。」白子逸略顯遺憾地撅撅嘴,「我好像感冒了……會傳染……」
路行舟整個人都石化了,他什麼都幹不了,只能眼看著白子逸強行撐著自己起來了一點點。
「不過……這樣應該可以。」
猝不及防,路行舟的唇角被蹭了蹭,溫熱的,帶著鼻息。是一個吻,白子逸……給了他一個吻。
「好啦。」大方的人退回來,蹭進了路行舟的肩窩,單手還拍上他的胸口,「睡覺吧。好好睡覺,晚安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