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猜錯的話……
不遠處的大眼睛睜得圓碌碌,路行舟的心臟一停,又飛速膨脹起來。不等白子逸回過神來,也不等自己回過神,他大步近乎於跑地跨了出去。
不管了,什麼行不行合不合理奇不奇怪都不管了。
「你怎麼在……」
路行舟圈住對方的腰把自己貼過去,微微弓背垂下了腦袋。快破音的詢問被這個不由分說的抱抱掐斷,白子逸僵了僵。
世界消音了,剩下心跳證明時間還在。
路行舟更加收緊胳膊,嗓子有點啞,「要去哪?」
「景城啊……」白子逸松松肩,回摟過來,「我昨天看了下,開車也就倆小時……」
路行舟低眼看看似乎有些沉的包。衣服都不好好穿,還有心思整理出門的行頭?這應該不是突發奇想也不是腦門一熱,是早就打算過準備好了,只要……
只要他開口。
語言功能一下失靈,白子逸見來人不說話,不太自然地咳了咳。
「這不我也還沒去過景城,看網上說那邊那什麼血粑很好吃想著也不遠那不如去遛遛,正好你給我打電話我我我就是有點……」
「擔心你。」
越說越小聲,最後的喃喃坐著噴氣式火箭炸在了路行舟心頭。憋了一路的酸楚被他幾個字就立馬召喚出來的人釋放得徹底,那種陰雨綿綿後慢慢天晴的感覺,讓他不自覺將臉埋進白子逸的肩。
「怎麼啦?」白子逸察覺了,「出什麼事了?」
是只在這裡感受過的、軟軟的、有點帶哄的語氣,路行舟一下澀了眼眶。半晌,他緩緩說道:「考研的事,我媽知道了。」
白子逸一愣。
「她應該……不要我了。」
仿佛無遮無擋在玻璃渣子裡滾,淡定地說完,路行舟實在忍不住哽了哽。應該不是錯覺,路行舟感到白子逸使勁朝他貼了貼。
然後順著他的背,一下又一下,像那些他一個人難眠的夜裡一樣。
抱了很久,久到路行舟已經感覺不到疼,白子逸才更輕輕地問:「難受嗎?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吃藥了。」路行舟都聽出自己在委屈了,「沒事。」
「嗯……那你回來就來這了嗎?」
「嗯。」
「等很久了吧?幹嘛不早點叫我出來?」
「沒,就一會。」
「那你剛剛等著的那會在幹嘛?」
路行舟抬眼瞥瞥前方萬家燈火的居民樓靜靜,說:「在找星星。」
「嗯?找到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