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逸很喜歡那些造型各異的花燈,興致異常高,這瞅瞅那瞧瞧,時不時就從路行舟身邊躥出去幾分鐘,還充當極度熱心好市民幫遊客拍照。拍了七八次,一晚上兩人說話的字數還沒平時隨便打個電話多。
忍不了了。
見人再要跑遠,路行舟眼疾手快地拽住了白子逸的胳膊。
「怎麼了?」白子逸回過頭,眼神莫名有些閃爍,「想回去了嗎?」
當然不是。
路行舟舔舔唇,隨便找了個說頭:「我也想拍照,我們也拍一個吧?我第一次來這邊。」
R大離得遠,這個謊扯得不算很過分。
白子逸沒懷疑,「這兒不好看,要不找個別的位置?」
「行……」
路行舟都沒應完手裡就一空,白子逸抽回的胳膊往不遠處一指:「去那吧,那人多,應該挺出片的。」
還停在半空的手心穿過風,涼涼地帶走了白子逸的餘溫,路行舟蜷了蜷手指。是因為他現在對白子逸不單純所以格外敏感麼?不然……只是沒讓他多拉一會而已,他怎麼會莫名有股失落呢?
「走啦走啦。」沒聽見回應,白子逸隔著兩步之遙又喊了喊:「我們去那邊。」
兩步,路行舟卻覺得有點遠。什麼叫暗戀使人心焦,路行舟這會算是認識到了。剛過幾天啊,內心戲就豐富成這樣,要是白子逸壓根對他沒興趣……
白子逸又催了催。
路行舟心在沉海一般快步過去。特別像積雪遇到春風就會化,一踏進對方社交距離,剛剛那些惱人的想法又來了個大轉彎。
也不一定對他沒興趣,法律上還疑罪從無呢,至少他目前沒試探出來,沒得到否定,那就能算暫時肯定。
嗯。一定是這樣。
就這麼暗自半憂半積極,等回過神來,路行舟已經被白子逸帶到了目的地。即便是文藝指數不高,路行舟也瞬間明白了這一塊人多的原因。
愛心樣的燈串,愛心樣的拱門,愛心樣的鞦韆拍照裝置。旁邊草坪里是大片玫瑰花燈海,裡頭坐著小王子和小狐狸。
「這好像……」白子逸也看出來了,「是專門給情侶設置的……」
說著,一對男女就應景地手拉手從他們旁邊擦了過去。
路行舟放眼一望,周圍全是一對對的,他們倆大老爺們並肩站在這些情侶中間,屬實顯得格外突兀。
「你還想拍嗎?」白子逸臉上有了明顯的尷尬,「我給你拍?」
什麼叫給他拍?他壓根就不愛拍照。再說了,誰想自己站那拍啊……
或者白子逸的意思是怕別人誤會麼?怕誤會是因為他做什麼了?白子逸看出來了?
思維越來越發散,意識到自己又在敏感了,路行舟緊急對自己喊了停,接著擺擺手,說:「算了,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