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說什麼了?」
「她說你和她吵了一架,最近不聽她電話,問你最近好不好之類的。」
不聽電話?呵,姜大人真會扯。不過也是,她那麼要面子的人,怎麼會說實情讓外人笑她管不好兒子呢。
路行舟淡然笑笑,說:「我媽應該是想問你我還能不能活下去。」
肖凡眉頭一皺,「什麼玩意兒?」
反正都鬧僵了,有些事也沒必要再瞞著肖凡。思忖片刻,路行舟決心攤開了:「我沒保上研。」
言罷,他抽出紙袋裡的專業書朝肖凡亮了亮,「她發現我報考了國科院的天文專業,我們吵了一架。李姨就被辭了,她給我的卡也停了。」
信息量太大太意外,肖凡噎了好一會都沒反應過來該說什麼。
「不過我找了兼職。」路行舟忽然覺得心情很好,「網上翻譯一些文章,剛剛還定了一個小孩兒的家教。活得下去。我媽要再問你,你就這麼和她說吧。」
「你什麼時……」問到一半,肖凡忽然想起來了,「上次和航吃飯,你就已經決定了吧?」
「嗯。」
過于震驚了,肖凡半張著嘴好一陣沒吭氣。再開口卻是在抱歉:「對不起啊舟,我都不知道……」
「你對不起什麼,我做了決定就應該承擔後果。況且……」
他對肖凡,多少還是有些歉疚。路行舟輕微嘆了一口,繼續說:「之前因為沒太確定會怎麼樣,就一直沒告訴你,是我該抱歉才對。」
「別這麼說……」
「真的,瞞了你那麼久,我也挺不好受的。」
肖凡的眼神軟了軟。
路行舟心裡某處地方突地如釋重負,不管之前都發生了什麼,他能感覺到,現在眼前的肖凡絕對還是一直以來那個嘴有多硬心有多軟的肖凡。
牙齒還咬舌頭呢,好兄弟之間有矛盾實屬正常。重要的是,路行舟現在作為他自己,他仍然想把肖凡看成手足。
至於那些不愉快,一筆勾銷就行了。
「凡哥,」路行舟喊這個暱稱時的沉悶都不見了,「還是那句話,你對我來說,真的是非常重要的朋友。所以……我們還和以前一樣,好麼?」
面面相覷了一會,肖凡扭頭忍了忍,末了他一拳錘在了路行舟肩頭,真的回到了小時候:「有難處別自己扛,跟哥說,哥賣鞋都罩你。」
路行舟切地笑了一聲,「那等我考上請你大餐。」
「卡都沒了還大餐呢。」
「南門燒烤攤,隨便點。」
「行,我等著,你不考完我都不吃烤串。行了,趕緊複習去吧,這都沒剩多少天了。」
肖凡把路行舟趕回了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