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了很久的一樁心事算是了了,路行舟坐到桌前,書卻看不太進。姜平平對肖凡的詢問,總讓他感覺姜大人在準備下一步棋。
那他也不可能幹坐著等,硬氣的資本說到底還是錢,冒險炒貨幣的事再次躍然於腦中。
管肖凡借麼?不好,幾萬塊的動帳肯定得挨他媽盤問。人還要談戀愛呢,萬一不小心連累他也沒了錢花,凡哥就真得賣鞋了。
也就是到了這會,路行舟才對自己朋友圈小得可憐有點感慨。連貸款的可能都否定掉,最後他只能把主意打到了他盟友身上。
一個電話飆過去。
「我一會演出呢,」賀書詞那邊有點嘈雜,「今天沒空聽你掰扯你的戀愛腦。」
「不是。」和賀書詞直來直去慣了,路行舟的口開得一點都不丟臉,「我想管你借點錢。」
「啊?」
「兩萬,下個月還你。」
賀書詞靜了好大一會,正要再「喂喂餵」,手機抖了抖。路行舟拿開一看,賀書詞已經把錢微信給他轉過來了。
「錢我借你,你不用著急還。」賀書詞說,「但是你得幫我個忙。」
債主都不磨嘰,路行舟必須義氣:「你說。」
「一會來找我。」
掛掉電話,賀書詞發來了一個地址。
-十點半到這,可能要犧牲你一點色相
色相?什麼鬼……
路行舟詳細問了問,那邊沒再回信,估計是演出去了。瞥瞥時間,剛七點半,路行舟沒多想,刷了一張英一真題。
做完,對好答案,剛好十點,路行舟套上外套出了門。
賀書詞發過來的地點是江邊一家帶清吧屬性的livehouse,露天的場子,布景全是和世界吵架的大放厥詞,應該是賀書詞他們樂隊創作的歌。
路行舟按指引來到後台的時候,賀書詞已經演完一段下來喝水了。
「我們吉他手。」賀書詞指指台上正唱小情歌的女孩子,又拐拐路行舟,「本來還想介紹給你來著,人家可可愛了。」
那是你沒見過我的燈塔,混血,眼珠子比鴿子蛋大,又閃又亮,更可愛。
路行舟暗自辯駁了一大通,嘴上沒接茬,要賀書詞「說正事」。
賀書詞哦了哦,又往舞台更邊緣指了指,「那個鼓手,我最近在被他分手。」
路行舟完全聯繫不上這句話和所謂的犧牲色相,還沒問,賀書詞就從隱蔽的角落裡抓出來了一隻巨大的毛茸茸的花。
「你一會給我送花吧。」賀書詞又遞給路行舟一個口罩,再朝他頭上蓋下一頂鴨舌帽,「我想氣死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