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下去了,賀書詞抽噎起來,不一會兒又惡化成了嚎啕大哭,妝都花了。
路行舟不知所措,最後只能輕輕拍著賀書詞的肩,當做安慰。就是這時他才知道,不是誰哭他看了都會心尖子疼,也不是誰一哭,他都會那麼難以忍受地大敞開懷抱。
他對白子逸的感情,早就扎得比他想像的還要根深。
賀書詞情緒不太好,天很晚了,路行舟攔下出租送她回機關大院。借賀書詞的熱點繳好話費,路行舟再次把電話撥出去。
沒人聽。
再撥,再撥,電話不行又換成微信語音,一律只有機器冰冷的迴響。被打斷的愁思一下聚得更大,賀書詞都感受到了。
「你幹嘛啊?」賀書詞瓮聲瓮氣地問,「你這樣好像在發瘟。」
路行舟沒回話,只顧著又打了一個。
「您撥的……」
掐斷,路行舟不安得想找根煙抽,焦躁得賀書詞一時忘了自己那檔子事。
「到底怎麼了?發生什麼大事了?」
路行舟盯著毫無迴響漸漸暗掉的手機,雙肩一塌,「他剛剛在看你演出。」
「誰……」,頓了頓,賀書詞突然誇張地抽了一口,「你的那個誰?不會吧這麼巧?對不起對不起,我真不知道……那什麼他認出你來了?」
亂如麻的心思一滯,路行舟搖搖頭,「我不知道,剛隔得挺遠的。」
賀書詞擤了把鼻涕,比路行舟理智很多,「你先別慌,你剛捂那麼嚴實,也不太好認出來吧。」
有這種可能。可是……
「可他跑了。」路行舟的聲音揚了揚,「他還不接我電話。」
「電話可能沒聽到啊,你打過去難道每次他都秒接嗎?」
那倒沒有,但五個裡面有三個絕對是。
路行舟手指哇涼哇涼的,賀書詞繼續寬慰他:「你等等,說不定一會就給你回過來了。還有你說他跑……不是,演出結束了,剛都在散場啊。你確定他是逃跑那樣地跑了嗎?」
現場那麼亂,心也那麼亂,確實不確定。但不影響路行舟整個人一副萬箭穿心的樣子。
見狀,賀書詞拍拍他的肩,「思路開闊點,興許這是好事……」
「好屁。」
「我過來人,你先聽我說啊。」
路行舟不反駁了,賀書詞就有理有據地給他分析了一路。臨別前賀書詞告訴他讓他緩緩,還說什麼有些事,發酵一會效果更好。
不是很懂,但路行舟憑著股執念堅信電話會回過來,果真,踏進小區,經過小噴泉的時候,心心念念的名字跳進了來電顯示。
「怎麼啦怎麼打這麼多電話?」
白子逸聽上去和平常沒太大區別,路行舟卻心虛,憋了半天只是試探地問:「回家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