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行舟下意識應了應,嘴都快瓢了:「不是,她亂喊的,我和她真的沒什麼。我叫她——」
「未婚夫!路行舟!」
賀書詞又是很強勢的一聲,路行舟被打斷得提了一口氣。生怕這姐姐再喊,很沒風度的,路行舟回臉對賀書詞喊了回去:「你等會!」
再急急轉向白子逸,「她發神經,別聽她的。就沒她說的那回事,你……別誤會。」
白子逸瞪著大眼睛看著他一時沒回話。路行舟心裡一慌,來來回回倒騰那句「真沒什麼」,好一會,白子逸忽然噗嗤一笑。
路行舟噤住聲
「逗你的,沒誤會。你別……」白子逸拍拍路行舟的胳膊,忍不住大大咧開了嘴,「別緊張。」
能不緊張麼?您當那幾天白等的?
路行舟沒好意思吐槽白子逸的玩笑,後者扭頭望了望賀書詞,又說:「她好像有事找你,你去吧。」
「……嗯。」
「那我進去等你?」
迴避?路行舟搖頭三連,大大方方把白子逸領到了賀書詞跟前。
女孩子的直覺太發達,兩人剛一站定,賀書詞的八卦神情就近乎洪水淹街般溢了出來。眼神詢問,路行舟微微頷首肯定。
兩個自來熟相互介紹完,賀書詞有些嫌棄地瞅了眼路行舟,「不夠義氣。你也沒說你的……呃,你這朋友是混血帥哥啊。早知道,那天就找他幫我犧牲色相了,哪還要你。」
這是側面幫忙解釋了一下「未婚夫」的來歷,算大小姐良心未泯。
聞言,悶了一肚子話的路行舟瞬間耳朵一尖,和黑熊精聽到「出去玩」似的,又第一時間瞥向了白子逸。
看看看!誤會!
白子逸心領神會,不禁失笑,「知道了,這事還能不能過去了。」
當然能。
心結徹底解開,路行舟松鬆氣,這才正式問了問賀書詞來幹嘛的
「哦!」賀書詞指指自己的車,「走!姐姐請吃飯!」
大小姐請吃飯是想來道謝的。簡而言之就是,鼓手那哥們因為那晚上的事支楞起來了,小情侶說開決定以後一定一起面對大風大浪,自然也就沒了分手的戲碼。
好事,至少色相不用再犧牲了嘛。路行舟還挺為賀書詞高興的,不過這頓飯,他實在吃得不是那麼有滋味。
不為別的,只是因為路行舟發現,他們搞藝術的,雖然剛認識,雖然搞的藝術種類不同,但只要放一塊超過五分鐘,那都能很有話聊像八輩子老熟人。
菜剛上齊,白子逸已經和賀書詞從先鋒派影片聊到古典主義,再從大調小調聊到搖滾布魯斯。
很難不讓路行舟類比聯想,比如……賀書詞那坐著的是周桐。
這個名字光閃過心頭,路行舟就難忍地鬱悶上了,可偏偏想什麼來什麼,不知道聊到了哪一茬,白子逸再一接話,張嘴便是「我有個學長」。
路行舟脊背一挺,吃到嘴裡的都不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