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個學長在拍電影呢,好像一直對插曲不太滿意。」白子逸說,「我那天聽你寫的歌還挺有意思的,要不介紹你們認識一下?一般我喜歡的他都還挺喜歡的。」
這是什麼靈魂之交麼……
這邊路行舟筷子都咬掉渣了,對面賀書詞卻是大喜。
「真的啊?那那電影講什麼的?什麼風格?我先琢磨琢磨。」
「電影還在拍我不好透露,不如下次我帶他和你聊聊吧。」
怎麼聊?拉群里聊?
路行舟還猜著呢,賀書詞爽快答應後白子逸的下一句直接把他的腦容量塞炸了。
「正好。」白子逸說,「我學長過幾天會來這邊轉機。」
血腥味瀰漫,路行舟的後槽牙猝不及防咬破了口腔黏膜。
周桐要來。
這個事像被咬傷後長的那塊口腔潰瘍一樣,不致命,但讓人難受得要死。自己心思不正,看什麼都不正,路行舟甚至覺得周桐是來搶人的……
就這麼惶惶了半周,周四晚上,路行舟寫真題的時候,白子逸跑進房間去接電話。
房門合上前,「周導」倆字落在了走廊上。接著路行舟就隱隱約約聽到「我來接你」、「一起吃飯」、「不麻煩」等等等等。
三兩分鐘的通話結束,白子逸離開前的那個選項A已經讓路行舟反覆描塗成一墨團。心煩了,路行舟帶著點怨念扔開筆。
正巧讓晃出房間的白子逸看見,他沒顧上周桐剛發來的航班信息,而是盯了盯不遠處那人莫名陰沉下來的眉眼,問得憂心:「怎麼啦?累了?」
路行舟只能嗯了嗯,「遛遛吧,我想吃冰棍。」
「大冷天你吃——」
「想吃,走吧。」
不吃心裡就要躥火星了。
一根最便宜的老冰棍,路行舟買來咔咔一頓咬。嘴巴凍麻了,他也感覺好點了。確定自己不會失態,他才裝作不經意的問起白子逸:「你學長明天來麼?」
「嗯?你聽到啦?」白子逸買了一大碗關東煮,他把最喜歡的魚籽福袋挑給路行舟,「我去接一下,明天你——」
「一起去吧。」
白子逸叼了口蘿蔔,想都沒想拒絕了,「你去幹嘛?來回兩三個小時,累得慌。你好好看書,我請他吃個飯就回來。」
還要吃飯?
那不得跟緊點?
這種事上,路行舟的腦筋總是很快。
「那就一起吃飯。」路行舟說,「你上次答應賀書詞那事,她惦記著呢。早上還問我來著,讓她請,我們去蹭個飯。」
除了上次見面那晚被賀書詞揶揄了幾句,最近他倆壓根兒沒聊過。見白子逸沒馬上答應,路行舟很快又改了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