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啦?」白子逸飛快往副駕看了一下確認情況,「不舒服嗎?還是想吐?要不要停一下?」
在周桐印象里,白子逸一直很好相處,但並不是對誰都會真的關心。
幸運的是,他很輕鬆就被劃在了白子逸的確非常關心的範疇內。以前他經常捂著這點對他的心細偷偷樂,現在這點樂卻統統長出了醒目的刺,扎著他提醒他,心細也是分等級的。
白子逸對那傢伙的心細,是不需要距離的不詢問,是比起他自己的事他總會因為那傢伙而更乾脆地說「不能喝」、「太辣不要吃」、「你等我我們一起回家」。
他們?一起?還是回家?
周桐憋不住了。他不想接收白子逸的表情,他望向側邊窗戶外,他喊了一聲:「小逸。」
「嗯?真要吐啦?」
「你們在一起了麼?」
沒頭沒尾,各說各的,白子逸卻瞬間安靜下來。再開口,就是極其掩飾的磕磕巴巴。
「什麼在一起大哥你你你真喝多啦怎麼淨瞎說我我我我們只是、只是……朋友。」
白子逸一慌就愛結巴,周桐認識他半年後發現的。而最後倆字里的不情願,周桐更是聽清了。
周桐把頭重新扭回來,第一次不留情面地戳穿了白子逸:「我沒說和誰啊,你想到誰了?」
白子逸想進一步辯解的嘴僵了僵,最後拼命按喇叭生硬地演了把怒路症。
「我去他大爺!一破日產還敢加塞啊!」
周桐沒被岔開,又問了一遍:「在一起了麼?」
「誒別讓他啊,哥你瞧瞧他個大G他還這麼慫!」
「在一起了麼?」
「要我開大G我就不讓我就讓他撞讓他賠……」
周桐長呼一口,把車載音樂關掉了。
「你和那個路行舟在一起了麼?」
周桐問出來就後悔了,他聽上去真的有種不正常的嫉妒。可他太厲害了,厲害到和白子逸早已處成即使曖昧對方也想多不了一點點的關係。
所以白子逸沒捉到他的嫉妒,他只是因為那個名字不知所措,甚至紅掉了耳根。
昏暗的車內,紅得晃眼。
沉默蔓延過一個紅燈、兩個紅燈。第三個紅燈亮起來的時候,白子逸才悶悶地告訴周桐「還沒有」。
「還」啊。
有點想喜,又似乎喜不上來。
周桐沒再說話。
快到酒店的時候,白子逸找了個奶茶店停了停,再上來,他遞給周桐一杯蜂蜜柚子茶。
「喝唄?」白子逸說,「解酒。你明天不還要飛麼?別鬧頭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