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水的向陽嗆了嗆,半晌一咋呼:「不是吧你家房地產都不行了我靠?那誰他爸到處炒你家房,完犢子了我去。」
怎麼能是這反應……路行舟無語了一把,隨後擺擺手,「不是這事。是我……」
和姜平平爆發的衝突很難隻言片語解釋清,想了會說辭,路行舟大概道:「我沒聽我媽話,把她惹毛了她就……不管我了。」
向陽一怔,驚訝的嘴老半天都沒合上。
電梯一直下行,向陽似乎有話想說,路行舟等著回復錯過了一樓。在負一層出電梯的時候,向陽才回過神似的「我靠」了一嘴。
「不是……都被趕出家門了你怎麼還說得這麼淡定?」他的驚呼在停車場盪出回聲,「你到底幹嘛了這麼嚴重?」
路行舟撓撓脖子,「就……搞砸了保研,又報了天體測量的研。」
向陽再一驚嚇:「天體測量?」
「嗯。國科院的。讀完研,大概率再讀個博,以後應該會去天文台做研究。反正不干金融了。」
不知道為什麼,和一個外人說出這些,路行舟有種很強烈的自豪感。向陽也感覺到了,他誇張地一哇。
「你這人……真的好討厭。你們家那麼多好東西,說不要就不要?我現在過繼給你爸還行嗎?」
路行舟笑了笑,他和向陽從沒這麼沒有包袱的聊過天。
向陽說得嫌棄,可說完,他親近地給路行舟遞了根煙。不是以前一百一包的黃金葉了,看菸嘴,不超過十五。
路行舟搖搖頭謝絕了。
「幹嘛?嫌便宜啊?」
「在戒。」
「戒?」這一偶然碰面的信息量巨大,得虧向陽還理得清:「怎麼著有主了不讓你抽啊?」
「沒不讓。他說抽多不好。」
認識「白子逸」第一天說的,還說以後都給他買糖。況且,他現在也不需要。
「真有對象了?」向陽像看到了怪物。
路行舟勾起唇,嗯了嗯。
「你別告訴我還是你被趕出來之後在一起的。」
被向陽這麼一提,路行舟覺出點滋味來,異常挺驕傲地笑更大了,他又嗯了嗯。
「我靠。你這人……」向陽噴出一口煙,「太討厭了!你可勁樂吧,我家出事那會那姐們說甩就把我甩了他媽的第二天微信都拉黑了……」
那怎麼能一樣呢?白子逸最開始見到的,就是不太好的他啊。
聊了這麼一會,向陽的單開始催了。他急匆匆騎上電動車,撥開腳撐後對路行舟支吾了一點。
「那什麼……我知道你嘴緊,所以你放心,你這些事我肯定也不和別人說。就當……就當咱倆拜把子吧。」
同屋三年,最後因為都缺錢拜了把子。倒是也不賴。
